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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未让你开口之前,不准开口。
我能问下,原因吗?阿阮弱弱地问道。
因为我喜欢安静。
沈眠霜冷冷地瞥过来,还有,我不喜欢被问问题,下次你若再问,我便割了你的舌头。
阿阮真切地感觉到沈眠霜话里的认真,一双大眼霎时饱含热泪,小鸡啄米般猛点头以示自己的无比配合,面一端上来立即捧着碗窜到十丈远蹲下身子背对沈眠霜小口小口地嚼,生怕弄出半点声响。
等囫囵吃完面捧着碗又回来时,沈眠霜正靠站着驿站的柱子抱着手闭目休憩,等阿阮一近身便睁开了眼,语气平静又大爷:去给我弄一匹马或者一辆车来,随便用什么方法。
一盏茶时间后我要看见。
阿阮正想问为什么,瞥见沈眠霜的目光,立即醒悟地紧抿了嘴巴,不敢说话,只伸出右手的大拇指跟食指搓了搓,示意没钱怎么干。
沈眠霜皱眉看着那两根纤细白皙的手指,像是反应过来,依旧冷着脸,理所当然地说:我没钱。
阿阮的手指僵住。
没钱怎么弄马弄车?
我不是说过吗?随便用什么方法。
沈眠霜狭长的眸子迸出寒光:第二件事,说过的话我不喜欢重复第二遍,你最好给我记住。
阿阮立即点头如捣蒜,撒腿冲了出去。
在驿站以及附近转了几圈之后,阿阮满含着泪终于窜了回来,细瘦的身躯后,一匹瘦骨伶仃的毛驴正拖着一辆破烂的木板车朝沈眠霜哐当、哐当的缓缓驶来,那毛驴鼻孔粗大仰天喷气,蹄伐不急不缓一步一桩,好一派世外高驴之范!
随着阿阮的走近,沈眠霜的脸色也越来越冷,直接导致阿阮的步子也哆哆嗦嗦地迈得越来越小,最后把驴车拉至沈眠霜面前时,阿阮含泪垂头简直想马上自行了断以结束沈眠霜目光的折磨。
这是什么?沈眠霜冷到极点的语气在阿阮头上响起。
你还没让我开口说话呢阿阮含着泪从下往上偷瞄沈眠霜,她可是把方才的话记得清清楚楚一个字不落。
我问你时你自然可以说话。
沈眠霜看她的目光简直赤裸裸地写着蠢货两个字。
阿阮忙不迭回身拍了拍那匹驴子,表情浮夸地大力宣扬:大爷您可能没见过,这东西叫驴子,特别好养活!脚程虽然不如马,但也一样耐打,用来赶路绝对没问题!
沈眠霜居高临下地斜睨他:我当然知道这是驴子。
我是问,你就打算让我坐这种东西?
阿阮疑惑的目光在沈眠霜身上干净的袍子以及脏兮兮的驴车板上转悠了几圈之后,恍然大悟地噢了一声,这次不待沈眠霜骂她蠢,她就已经机灵地窜出了百步远。
想来沈眠霜就是传说中的江湖高手!一名能把筷子钉进墙壁中的江湖高手,的确不太适合坐驴车,阿阮感觉自己让沈眠霜坐驴车简直是糟蹋了沈眠霜。
不多时,阿阮就又偷偷摸摸顺了床被子过来,干净整洁,小碎花,铺在驴车上,田园清新之气扑鼻而来。
阿阮搓手预备听夸奖。
沈眠霜的目光平静地从被子上收回来:你觉得铺了被子的驴车,就不是驴车了?
阿阮涌上喉咙的心脏平静地摔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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