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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且去她的裙边,去算清了你们的相思旧债!
)
(可怜我一生孤冷!
你看那镜里的名花,又成了泡影!
)
念了几遍,他就自言自语的说:
“我可以去的,可以上她的家里去的,古人能够这样的爱他的情人,我难道不能这样的爱静儿么?”
看他的样子,好像是对了人家在那里辩护他目下的行为似的,其实除了他自家的良心以外,却并没有人在那里责备他。
慢慢的走到了静儿家里的时候,她们母女两个,还刚才起来。
静儿见了他,对他微微的笑了一脸,就问他说:
“你怎么这许久不上我们家里来?”
他心里想说:
“你且问问你自家看罢!”
但是见了静儿那一副柔和的笑容,他什么也说不出来了,所以只回答说:“我因为近来忙得非常。”
静儿的母亲听了他这一句话之后,就佯嗔假怒的问他说:
“忙得非常?静儿的男人说近来你时常上他家里去喝酒去的呢。”
静儿听了她母亲的话,好像有些难以为情的样子,所以叫她母亲说:
“妈妈!”
他看了这些情节,就追问静儿的母亲说:
“静儿的男人是谁呀?”
“大学前面的那一家酒馆的主人,你还不知道么?”
他就回转头来对静儿说:
“你们的婚期是什么时候?恭喜你,希望你早早生一个又白又胖的好儿子,我们还要来吃喜酒哩。”
静儿对他呆看一忽,好像要哭出来的样子。
停了一会,静儿问他说:“你喝酒么?”
他听她的声音,好像是在那里颤动似的。
他也忽然觉得凄凉起来,一味悲酸,仿佛像晕船的人的呕吐,从肚里挤上了心来。
他觉得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只能把头点了几点,表明他是想喝酒的意思。
他对静儿看了一眼,静儿也对他看了一眼,两人的视线,同电光似的闪发了一下,静儿就三脚两步的跑出外面去替他买下酒的菜去了。
静儿回来了之后,她的母亲就到厨下去做菜去,菜还没有好,酒已经热了。
静儿就照常的坐在他面前,替他斟酒,然而他总不敢抬起头再来看她一眼,静儿也不敢仰起头来看他。
静儿也不言语,他也只默默的在那里喝酒。
两人呆呆的坐了一会,静儿的母亲从厨下叫静儿说:
“菜做好了,你拿了去罢!”
静儿听了这话,却兀的不动身体,老是坐在那里。
他不知不觉的偷看了一下,静儿是在落眼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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