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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车站上遇着的。
我下车的时候,她刚到车站上。”
“那么你是坐一点二十分的车来的么?”
“是的!”
“你是N市么?”
“不是。”
“东京么?”
“不是。”
“学堂呢?”
质夫听她问他故乡的时候,脸上忽然红了一阵,因为中国人在日本是同犹太人在欧洲一样,到处都被日本人所轻视的;及听到她问他学校的时候,心里却感得了几分骄气,便带了笑容指着衣架上挂着的有两条白线的帽子说:
“你看那就是我的制帽。”
“哦,你原来也是在第X高等的么?我有一位表哥你认识不认识?他姓N,是去年在英法科毕业的。
今年进了东京的帝国大学,怕不久就要回来呢!”
“我不认识他,因为我是德法科。”
窗外疾风雷雨的狂吼声,竟被他们两人的幽幽的话声压了下去。
可是他们的话声一断,窗外的雨打风吹的响声也马上会传到他们的耳膜上来。
但是奇怪得很,他们两人那样依依对坐在那里的中间,就觉得楼屋的震动,和老树的摇撼全没有一点可怕的地方。
质夫听听她那柔和的话声,看看她那可爱的相貌,心里只怕雷雨就晴了。
和她讲了四五十分钟的话,质夫竟好像同她自幼相识的样子。
两人讲到天将亮的时候。
雷雨晴了。
闲话也讲完了。
那少女好像已经感到了疲倦,竟把身子伏倒在质夫的被上,嘶嘶的睡着了。
她睡着之后,质夫的精神愈加亢奋起来,他只怕惊醒了她的好梦,所以身体不敢动一动,但是他心里真想伸出手来到她那柔软的腰部前后去摸她一摸。
她那伏倒的颈项后面的曲线,质夫在心里完全的把它描写了出来。
“从这面下去是肩峰,除去了手的曲线,向前便是胸部,唉唉,这胸部的曲线,这胸部的曲线,下去便是腹部腰部,……”
眼看着了那少女的粉嫩洁白的颈项,耳听着了她的微微的鼾声,他脑里却在那里替她解开衣服来。
他想到了她的腹部腰部的时候,他的气息也屏住吐不出来了。
一个有血液流着带些微温的香味的大理石的处女裸像,现在伏在他的面前。
质夫心里想哭又哭不出来,想啊啊的叫又叫不出来,他的脸色涨得同夹竹桃一样的红。
他实在按捺不住了,便把右手轻轻的到她头发上去摸了一摸。
她的鼾声忽然停止了,质夫骤觉得眼睛转了一转黑,好像从高山顶上,一脚被跌在深坑里去的样子。
她果然举起头来,开了半只蒙眬的睡眼,微微的笑着对质夫说:
“你还醒着么?怎么不睡一下呢,我正好睡吓!
对不起我要放肆了。”
含含糊糊的说了几句话,她率性把身体横倒,睡着在质夫被上。
质夫看看她腰部和臀部的曲线,愈觉得眼睛里要喷出火来的样子,没有办法,他也只能在她的背后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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