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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已他直等得她回房间去之后,才走出水来。
吃完了朝中兼带的饭,质夫走上隔壁的她的房里去,他们讲讲闲话,不知不觉的天就黑了,平时他每嫌太阳的迟迟不落,今天却只觉得落得太早。
第二天质夫又同她玩了一天,同在梦里一样,他只觉得时间过去得太快。
第三天的早晨,质夫醒来的时候,忽听见隔壁她房里,有男人的声音在那里问她说。
“你近来看不看小说?”
(男音)
“我近来懒得很,什么也不看。”
(她)
“姨母说你太喜欢看小说,这一次来是她托我来劝止你的?”
“啊啦,什么话,我本来是不十分看小说的。”
质夫尖着了两耳听了一忽,心里想这男人定是她的表哥。
他一想到了自家的孤独的身世,和她的表哥对比对比,不觉滴了两颗伤感的眼泪。
不晓什么原因,他心里觉得这一回的恋爱事情已经终结了。
一个人在被里想了许多悲愤的情节,哭了一阵。
自嘲自骂的笑了一阵,质夫又睡着了。
这一天又忽而下起雨来了,质夫在被里看看外面。
觉得天气同他的心境一样,也带着了灰色。
他一直睡到十二点钟才起来,洗了面,刷了牙,回到房里的时候,那少女同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很时髦的大学生也走进了他的房里。
质夫本来是不善交际的,又加心里怀着鬼胎,并且那大学生的品貌学校年龄,都在他之上,他又不得不感着一种劣败的悲哀,所以见她和那大学生进来的时候,质夫急得几乎要出眼泪,分外恭恭敬敬的逊让了一番,讲了许多和心里的思想成两极端的客气话,质夫才觉得胸前少微安闲了些。
那少女替他们绍介之后,质夫方知道这真是她的表兄N。
质夫偷眼看看那少女的面色,觉得今天她的容貌格外的好像觉得快乐。
三人讲了些闲话,那少女和那大学生就同时的立了起来,告辞出去了。
质夫心里恨得很,但是你若问他恨谁,他又说不出来。
他只想把他周围的门窗桌椅完全敲得粉碎,才能泄他这气愤。
旅馆的侍女拿饭来的时候,他命她拿了许多酒来饮了。
中饭毕后,在房里坐了一忽,他觉得想睡的样子,在席上睡下之后,他听见那少女又把纸壁门一开,进他的房来。
质夫因为恨不过,所以不朝转身来向她说话。
她一步一步的走近了他的身边,在席上坐下,用了一只柔软的手搭上他的腰,含了媚意,问他说:
“你在这里恨我么?”
质夫听了她这话,才把身子朝过来,对她一看,只见她的表哥同她并坐在那里。
质夫气愤极了,就拿了席上放着的一把刀砍过去。
一刀砍去,正碰着她的手臂,“刹”
的一声,她的一只纤手竟被他砍落,鲜血淋漓的躺在席上。
他拚命的叫了一声,隔壁的那纸壁门开了,在五寸宽的狭缝里,露出了一张红白的那少女的面庞来,她笑微微的问说:
“你见了恶梦了么?”
质夫擦擦眼睛,看看她那带着笑容的红白的脸色,怎么也不信刚才见的是一场恶梦。
质夫再注意看了她一眼,觉得她的脸色分外的鲜艳,颊上的两颗血色,是平时所没有的,所以就问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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