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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太大,小丫头没听见池疏影的脚步声,这会儿被吓了一跳,赶紧站好了回道,“回二小姐,大小姐说今夜可能有雨,叫奴婢在这条廊子上守着灯笼,莫叫风给吹灭了。
这不,奴婢给灭了的灯笼重新点上呢。”
池疏影愣了下,“姐姐来过?”
“是,宋嬷嬷领着人回来不久,大小姐就过来了。
只是在老夫人院子外面站了一会儿,没进去,也没让人通报,就又走了。”
池疏影看着被风吹着歪歪斜斜的灯笼,看着一盏盏灯笼里发出的弱弱的、暖暖的光,一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二小姐?”
“嗯?”
池疏影回了神,温和地笑了笑,“谢谢你,辛苦了。
回去吧,大半夜的,又是风又是雨,不会有人乱走了。”
“那不行。”
小丫头很认真,“大小姐说,还有值夜的婆子府兵呢!
天这么黑,看不清路可怎么办?”
正巧一队府兵经过,他们穿着蓑衣,提着琉璃灯——那是一种特制的灯笼,挺沉,风水不侵,能放好几支蜡烛,专门在这种风雨天气里用的,比寻常纸糊的灯笼明亮的多。
池疏影笑着摇摇头,“回去吧,用不着。
你衣服都潲湿了,仔细感冒。”
夜深,雨骤。
池疏影一路走回自己院子,碰上了三四个这样的丫头,也都打发她们回去休息了。
她的这个姐姐呀……
池疏影望了眼已一片漆黑的池清院落,有时候,她真的搞不懂池清到底在想什么,正如池清也搞不懂她一样。
文遥和文萱还没有回来,大半夜的也不好再叫热水,池疏影自己草草地擦了遍身子,找了干净衣服换上。
腿上的伤口又崩开,发热发红,池疏影暗骂了声,解开绷带自己换药。
做完这些,天色已经大亮,雨也停了。
天色水洗一样澄净透亮,薄薄的蓝色,瞧着就沁心的舒爽。
池疏影靠在软榻上,静静地把这些天的事情前前后后梳理了一遍,想起来那日从苏隽手里截下的包裹衣物似乎还在文遥手上。
事情多,竟也忘了问她放在了哪里。
隐隐约约,似乎有好几条线铺展开来,好似蜘蛛吐丝,将西北大地分割包绕。
可是蛛丝太细,太轻,她竟不知怎么样抓在手里,毫无头绪一般……
哥哥,如果哥哥在,是不是就能想得通透?哥哥比她聪明,比她聪明的多,好似天底下就没有能难得住他的事情一样。
池疏影握着玉印,嘴角露出会心的笑,哥哥,我长大了,你什么时候来呢?我等你好久了……
池疏影想着想着就睡着了,梦里她又梦见了在匪窝里的日子。
她是被黑商贩往西域做奴隶的,有些商人从西北拐走妇女孩童卖给西域贵族,再换得西域的宝石、黄金等物卖到西北或是关东,以此牟取暴利。
穿过大漠的时候,她被一个叫蔡勇、外号狼王的马匪头领“黑吃黑”
了。
他们这种瘦骨嶙峋的孩子,在马匪眼里,加起来还不如一匹马、一头骆驼值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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