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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此时在想什么?金灿灿的龙袍宝座?久未去过的繁华都城?还是绵密辛烈的南都名酒?
可能都不是,除了他谁又能知道呢?
尉迟轩垂下眸子,向脚边人看去,只见那人的头已经搭在胸口上,双手软绵绵地下垂,衫子上一片红褐色的血迹,而地上又添了几个新字。
“我这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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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了吧。”
尉迟轩低声吩咐。
他看着城墙下已经明显躁动不安的联合军,对张先生说道:“尉迟锦安若想得到大历朝的赦免,不可能单单杀了尉迟重这么简单,刘将军一定会令他攻城,打先锋。”
“那我们岂不是没有时间准备了?”
张先生焦急地问道。
尉迟轩的眼神暗了几分:“我们要马上行动,等不到黑天了。”
吉水河边,尉迟轩看着一组组的亲兵带着竹排翻入水中。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充容坤。
“你现在就走,到了那边找个安全的地方将他们集合,粮草太重带不走,到那边你组织人去采买。”
“你不走?”
充容坤倚在城墙跟上懒懒地问道。
“我垫后。”
硬邦邦的一句回话。
“呦,我也算读过不少兵书,可没哪一本教人让主帅至于险境的。”
“废话真多!”
礼王立起了眼睛,竟一脚踹在了充容坤身上。
“欸,说不过就动手啊?我和你说,你要是出不来,我可不来救你,咱俩没那个交情。”
充容坤边往前走边龇牙咧嘴的说道。
一路哼哼唧唧到了河边,充容坤一手握在了竹排上,一手扳着尉迟轩的脖子一把将他拽到了跟前,覆在他耳边贱兮兮地说道:
“哥,我和你说,你要是死在了这城里,我就将韩公子接手了,反正咱们是兄弟,肥水不流外人田,咱俩长得又像,我想韩公子也不会有异议的。”
“做梦!”
尉迟轩单手一推,就将充容坤连同筏子一起推到了河里,看着他在水里翻腾的身影,嗤了一声:“你自己先活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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