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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楚陌的纠结（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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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陌回去的时候江华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的桌子上一杯现磨的咖啡正汨汨冒着热气，她手里拿着一本时尚杂志正看的认真。

那是顾季霖特意让小木放在客厅桌几上的，平常供客人阅读用，她翻看的动轻柔细致，红色丝绒长裙为她增添了一丝别样的气质，很难想象这是一位已至中年的女人。

听到门口的响动，江华抬头，看到楚陌，精致的脸颊忽然泛起一丝笑容，笑容疏离又淡漠：“回来了。”

楚陌动了动嘴角，她一边走一边勉强绽开一个看上去惊喜不已的笑容：“妈妈，您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害您等了这么久。”

对于楚陌的客套，江华没什么时间附和，她收起了标准的虚情假意的笑容，搁下手中的杂志，抬眼看了看外面，直奔主题：“我们出去转转吧，妈妈有话和你说。”

其实对于江华的目的楚陌再清楚不过，只是她中午在外面待了很久，被阳光晒得有些头晕，不过对于江华的要求，她还是礼貌的答应了。

两人出门前，楚陌又对着厨房招呼了一声，“刘姨，晚饭多做些夫人爱吃的菜。”

“是，少夫人。”

刘姨从厨房探出头应了一声。

太阳虽然渐渐西斜，但午后的余韵还是一阵接一阵的扑面而来，楚陌乖巧的跟在江华身后，在外人眼里她们显然就是一对关系亲密的婆媳。

连去院子晒枫叶的小木看到两人的背影，都不禁感叹她们和谐的婆媳关系，虽然少夫人和夫人不常见，可她们之间似乎总能聊的很愉快。

两人一路无话，终于在一处树荫下江华顿下脚步，她背对着楚陌，雅致的声音中透着一丝微不可闻的质问：“你很久没有和我联系过了吧。”

刚才还优雅如斯的人突然换上了冷漠的脸，江华直截了当的质问让楚陌僵了僵，她垂着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用脚不停的拨动着脚底的一片落叶。

江华见身后久久没有回应，精致的脸上终于划过一抹不耐烦，连声音也徒然高了几个分贝：“楚陌，你应该清楚你自己的身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尖锐的提醒像一根倒刺突然扎进楚陌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她胸膛里炸裂开来，是，她怎么会不明白自己的身份，如果没有面前的人，她怎么可能进到顾家成为顾季霖的妻子，她倾慕的人现在离她那么近，这一切全是仰仗面前的女人。

可是她们之间只有利用，而维系这一切最关键的筹码却是她最爱的人，她怎么忍心。

江华之于她是恩，顾季霖之于她是爱，楚陌咬着唇，心里挣扎翻涌，半天才缓缓说：“我从来不敢忘记自己的身份，您放心，我答应的事会办到的。”

“那就好。”

江华笑了，只是眼里没有半点儿兴奋，对于楚陌的回答她似乎成竹在胸，此时她像是一个胜利着在宣泄自己的光芒，“秋天，果真是个丰收的季节。”

她转过身，突然伸手虚虚的搭在楚陌的肩膀上，楚陌不明所以的看着她，只见她逐渐撑开一个自信的笑容。

江华的表情在楚陌瞳孔里被逐渐放大，和两年前相比，她依然优雅如斯，只是眼角眉梢多了几分岁月沉淀后的皱纹和算计的刻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