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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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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夜白回到卧室兀自躺着，毫无睡意，心里隐隐的不安：他相信小燕的底线，也知道小燕能明白秋生对她的好，可是这些年来到底是秋生更爱小燕，至于小燕对秋生的感情，估计是亲情居多吧。

如果安安所说是真的，这个家是要散了，秋生视小燕如命，比对安安好多了，他会疯吧？俩个孩子怎么办？桂桂还小，忘性大跟着小燕还好，可怜的安安，什么都懂了，一夜之间幸福的家没了，该是多难过，这是遗传了自己的孤独命啊，该死的杨文远！

就这样翻来覆地想了好多，越想越清醒，越想越忧心，一夜无眠。

第二天，早饭功夫，趁小燕一人在厨房，江老头儿低声和小燕说了一句：“下午没课吧？”

“没课啊”

小燕正忙着盛饭以为来端饭的呢，看着一脸严肃的人，在没反应过来之前脱口而出。

“请假回来一趟！”

说完转身要出厨房，想起什么又回头说：“别和他们说”

小燕心里咯噔一下，心想：什么事儿还保密？记忆里从来没有过啊，大部分时候爹对秋生比对自己好多了，不能告诉秋生哥，突然想起什么，面色灰白，不是那件事吧？秋生进厨房帮忙，看到小燕愣着，脸色不好：“小燕，没睡好？是不是不舒服？剩下我来吧，你先去歇着”

小燕回过神儿来，压下心里的忐忑：“没事，可能早上有点儿凉，吃点儿早饭暖和一下就好了”

“你去餐厅吧，我马上来”

“好”

看着秋生忙里忙外，小燕想起秋生对她的好，眼底一片酸涩。

下午，小燕和安安在小房子吃了饭后，和安安一起去了校园，安安去上课，小燕请假回了蔷薇院。

进家看到爹爹坐在主屋太师椅上，穿了绣了苍竹的白衫子，案几上摆好了家谱，香炉里烧了香。

小燕进门就直接冲着家谱跪下了，小燕知道这是规矩也是习惯，半个小时江夜白没说一句话，小燕跪着一动不动，地上没有蒲团，只有过年过节全家祭拜家谱才会让小燕跪拜，江夜白从没的在普通的日子让小燕跪过，而她进门跪到现在一点反应没有，这是明白自己有错啊！

心里越想越凉。

小燕纠结苦闷了这么多天，早上心里的恐慌和连日的不安，在跪下去那一刻悬着的心竟然松了一口气，莫名的心安些了，面对吧，爹爹生气发火打骂自己也是好受的。

“桂桂的爸爸是谁？”

语调很平和，小燕听出了怒火，压抑和冰凉，心里的不安又冒了出来，万一给爹爹气病了怎么办？爹爹会告诉秋生哥吗？桂桂怎么办？感受到爹爹盯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好像下一刻自己好像被拍成血饼了……但是视线的压迫感让她没时间思考这些，爹爹虽然是放养她，可是在她心里还是很威严的，这次是躲不过去了，在爹爹想问第二遍的时候，她低声回答了一句：

“杨文远”

果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当听到这个回答，虽然有心理准备还是盼着不是真的，江夜白气的双手发抖，满脸通红，一失手碰掉一只茶杯。

小燕以为爹爹要拿茶杯砸她，跪着的身体一抖，江夜白有怒火也有心疼，怒的是好好的日子出个这个事儿，小燕真是不知道珍惜，疼的是发生这么大事儿她也不吱声，自己心里憋着，魂不守舍的窝在心里！

想着就抄起一把鸡毛掸子，狠狠朝小燕背上摔去，小燕也惊呆了，爹爹从来都是和颜悦色的，这次是要被打死吧？身体下意识一躲，鸡毛掸子打在胳膊上，江夜白没想打多重，她这一躲，彻底惹毛了他，轮起鸡毛掸子又狠狠的甩向小燕，他这一生就小燕一个孩子，父女俩相依为命这么多年，他宠她疼她，只想给她最好的，他终是没教育好她，让她做出这种事！

他打她，何尝不是打自己？伤在她身，疼在他心。

午后初冬的阳光带着凉意，蔷薇园很安静，小燕奶奶每天下午去隔壁和一群老太太打牌，今天去晚了，人家都玩儿上了，一个老太太看到她去，就说：“等下江大姐，我待会儿下来你上”

“不用，我每天都玩儿，解解闷儿，你玩儿吧”

然后看她们打牌，几局后想喝水，发现忘带水杯，念叨一句：“先玩儿着啊你们，我回家拿水杯子去”

平时这个时候家里就儿子一人看书会友，小燕的摩托车在家里，主屋门关着，然后听到什么东西被摔碎了，心下狐疑，接着听到小燕哀嚎一声，老太太八十多岁，身体一直很硬朗，她快步走向主屋，接着又是一声尖叫，不对，有烧香味儿，今天又不是初一十五的，走到门口刚要伸手推门，门突然被打开，小燕冲出来，她躲闪不及，被撞下了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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