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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阁票拟若是以多对少通过决策,将有力引导天子决断,但为求公平,也为求政策在实施中得到百官协力,天子在御笔朱批前还会在朝会上听取百官之见,以示朝政并非为重臣垄断。
这些意见中,官员同意的叫表票,严词反对的叫反票,不表也不反的,叫持票。
持票,是持言而不表之意。
面对朝会中需要百官意见的议题,有发言权的官员如若选择持票,实则已等同于无声反对。
这种情状多出现在持票官员虽反对决策,却与提出决策之人甚有瓜葛,从而无法在情面上与之严词对决时。
这便是眼下裴钧的处境。
因为如今这“薛张改弦”
的发起人中,“薛”
是太傅薛武芳,而“张”
,却是文渊阁大学士——名冠当朝清流之首的张岭。
揭过种种前情不想,裴钧此时先弯起眉眼问晋王:“臣区区小票,无足轻重,王爷怎要问臣?”
晋王执笔批完手里的折子,抬臂搁在椅柄上支了下巴,笑眼温和道:“孤又不懂那朝政之事,只知道六部都是同裴大人一条心的,自然裴大人之见便是六部之见,孤倒不如再跟裴大人一回票好了,省得自个儿再费脑子。”
——果然是又想跟票。
裴钧直想把裤腰解下来勒这奸贼的脖子,心中自然知道晋王绝不是为了省脑子才回回都要跟他的票,不过是为了在朝中显得与世无争罢了。
“臣能为王爷分忧,不胜殊荣。”
裴钧暗合了前世记忆思忖如何回应,面上只笑得点头哈腰。
晋王爷不在意地冲他摇摇手:“非也,能同裴大人一道为今上尽心,挫一挫蔡氏那外戚的风头,倒也是孤沾了裴大人的光了,是孤要谢谢裴大人。”
他掸掸袍子站起来,大约是准备走,“那裴大人究竟持不持票?”
裴钧稍默一时,颇为真挚道:“王爷是知道的,臣,自然不能反票。”
言下之意晋王也想到了:“自然。
否则张大人的面子如何过得去……”
裴钧听他这么说,便勾唇垂首,作揖告礼:“是,臣意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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