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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忙活了半天,连宋泠然有没有喜欢的人都没弄清楚,闹出了如此大一个乌龙?
看着儿子幽然的眉眼,皇后抬手抵住额头眼见的头疼,片刻才冷静下来,怅然道:“罢了,她既铁了心要回江南,母后也不强求,否则你外祖母知道了也不会高兴,你打算什么时候送她走。”
若是走得不急,兴许还有转圜的余地,裴澈怀珠韫玉,京都多少女子喜欢。
薄珩默了默,“路远,儿臣让钦天监算吉日,目下还没定下来。”
闻言,皇后松了口气,容色愈发冷静起来,道:“若是没定好那便不用着急,过几日常平县的消息传来,说不定你父皇要让礼部筹办凶礼,介时礼乐可以交由她来谱曲。”
所谓凶礼,即发生灾祸时要举行的祭祀典礼,祈求上苍庇佑并告慰亡灵,因着每一场凶礼都要竭表诚心,祭祀时的礼乐每年都换,之前一直都是由宫中御乐坊首席负责编排。
莫名地,薄珩眉眼一松,扯了下唇角,“她若愿意,儿臣便将她留下来。”
皇后见儿子没有反对,到底见了他就开怀,连忙问秦嬷嬷是否备好了早膳,要和儿子一同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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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雨停了一阵,辰时末的时候又开始淅淅沥沥地下,因着天气不好,宋泠然的心情也颇为烦躁,焦尾动人的琴调入耳亦是聒噪。
在抚完第四遍具有平心静气功效的《大藏》时,她的心情仍是说不出的低落,“铮”
地一声停手。
明秀正支使着宫女们清扫花瓶书架,闻声侧头一望,于是朝宋泠然走了过来,温声问:“宋女师还在为自己做错的事心烦吗?”
“没。”
宋泠然垂着纤长细密的眼睫,“我在想要不要给郡主发拜帖,登门解释一二。”
明秀讶异地挑了下秀眉,似是明白了些什么,想了想,给出了建议:“宋女师既然对裴世子无意,又无意惹得郡主伤心,将郡主约出来私下说开也好,郡主一向明事理应当是不会怨恨您的。”
宋泠然又抬眼看向她,抿了抿红唇愈发郁结,“可我当初进宫是为了精研琴艺,顺便教授太子,如今被卷入这些是非里,已与我专心研琴的初衷背离了。”
她原以为自己琴心如磐,不会被任何事情干扰,却发现自己也有静不下来的时候。
明秀笑意渐无,捉住她置在琴案上的双手,顺着蹲下身来仰视着她,道:“宋女师,婢子虽不懂琴道,但好歹在您跟前听训了三年,您说过的未尝人间八喜八苦何以称圣,不历千人千事难以成神,所谓琴音不过是一生之情凝于弦上,或许之事便是千事之一情之所至呢,愿意体谅旁人绝非失了琴心。”
宋泠然霍然一怔,而后眼底渐如冰雪消融,绽放出一抹梨花般的笑意道:“我这就去写拜帖。”
当宋泠然写好拜帖时,明秀也已经为她拾来了斗篷,腋下夹着一把伞,她一面为宋泠然穿上斗篷,一面将油纸伞递过去道:
“宋女师,路上小心些,雨天容易脚滑。”
宋泠然点了点头,撑着伞出门了,吩咐明秀不必备她的午膳,若是午时赶不回来,会在外面随便吃一点。
雨声沥沥,微风清寒,圈圈涟漪在水洼中荡漾,宋泠然孑然走在空寂的宫道上,忽地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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