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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抬手把他推开老远:“我看的是自家人,你们当初把他带到府上,好像也不记得知会我一声。”
仆人被他推了个踉跄,心想这人看似和气其实不讲理,正当他再要阻拦时,看见那三人已经迈过了门槛,而康伯正好从里面出来,打了个照面。
老态龙钟的康伯怔住了,眼睛直直的望着男子,完全反应不过来。
男子对他点了个头,笑了笑:“康伯,我来看我叔,麻烦你带个路。”
康伯这时才如梦初醒,颤颤巍巍地叫了声:“秋安少爷!”
一刻钟过后。
陶秋安站在古雅的厢房中,垂下眼,细细地审视这个在床上睡了好几年的男人——陶冶瘦得不像话,脸上一点肉也没有,两颊深深的陷下去,衬托得颧骨更为突显,简直像一具包了人皮的骷髅。
此时他心里既难过又庆幸,难过的是不知道陶冶要睡到什么时候,庆幸的是他毕竟还活着。
他现在能明白陶冶当初的做法了,段家这种鬼地方,换做他,宁愿死也不留在这里。
陶秋安轻轻握住陶冶的手,低声说:“叔,我来看你了,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会带你离开。”
他来这里只有一个目的,就是看望陶冶,既然人已经看过了,也不打算就留。
正当陶秋安转过身准备离去时,一个人影匆匆跑来,拨开了珠帘,大喊一声:“哥!”
陶秋安当下一愣,呆呆看着眼前这个摩登俊美的青年,只是短短几秒之后恢复了常态,换上笑脸说:“小宁,你又长高了。”
青年却回不过神来,眼神发直地看着他哥,表情除了激动,还有些许莫名的悲哀。
陶秋安上前去拍拍他肩膀:“确实长高了,也帅多了,看来你把自己照顾得很好,用不着我担心……”
他顿了一下,从裤袋里摸出名片夹,塞一张到陶夏宁手里:“要是在段家呆不下去,就打电话给我,记得照顾好叔。”
陶夏宁攥紧名片,喃喃地说:“你要走啦?”
陶秋安又是一笑:“对,再见,还有,保重。”
他昂首挺胸,和来的时候一个模样,气定神闲地踏出段家大门。
刚才见过面的仆人上前挡路,对陶秋安说族长有请,结果又被推个老远,差点栽倒在回廊周边的花槽里。
陶夏宁一直跟在他哥屁股后面,好几次张开嘴,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他觉得陶秋安整个人都变了,像一块被风吹干的蜡,变得又冷又硬,眉眼间隐约带了点煞气。
这样的陶秋安让他很陌生,即使笑起来的时候,也不像过去那般纯真傻气。
陶夏宁眼睁睁看着他走到车旁,还是忍不住大声问了一句:“哥,你怎么都不问凌大哥的事?”
“没必要问。”
陶秋安一只脚已经跨进了车厢,回头朝他笑笑:“保重了。”
他就这样走了,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不带半点迟疑和犹豫。
陶夏宁把捏成团的名片展开,看到几个烫金的大字——华瑞外贸董事长助理。
其实华瑞外贸只是间空壳公司,尽管落在于市中心繁华的商业区,整层办公室明亮宽敞,看上去像模像样,但大部分员工都是财务或者会计之类专业人士,因为公司存在的主要目的就是洗钱。
陶秋安刚进到公司里,就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劲,他直走再拐个弯,推门进入了董事长办公室。
他看到公司里能说得上话的人都在,并且神情郑重严肃,偏偏没看到那个挂着董事长头衔的人,于是问:“出什么事了?老大他人呢?”
陶秋安口中的老大,也就是刀疤黄。
有人告诉他:“从早上开始就联系不上,已经发散人手去找了。”
陶秋安心里咯噔一下,心知大事不妙——刀疤黄这几年混得风生水起,不单单是半黑不白的生意,连房地产都有涉及,已然成为本城首屈一指的人物,现在无端端失踪了大半天,肯定要出乱子。
这里人虽然个个西装革履,可是改得了装扮改不了本性,不是猛抽烟就是打电话,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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