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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千羽看着跪着的谢明晟和周嬷嬷二人,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什么滋味。
太小时候的事情,她不记得了,只记得,谢明晟一个月回来一次,每次回来都会悄悄塞给她一些银钱,虽然不多,可也勉强度日。
有时还会带来一个半个的玩具,所以,每次大哥回来,她都会很开心,也日日都期盼大哥回府。
近几年,谢明晟得了院长的喜欢,总是留下他,所以,常常几个月不回府。
谢千羽的生活也越来越难熬。
元氏泪眼看向一旁发呆的谢千羽,似乎有询问的意思。
她耳力渐渐恢复,从谢明晟进来的时候,就已经能听清一些话了。
谢千羽半晌回过神来,勉强笑了笑,道:“母亲,不怪大哥。
他也时常接济我的。”
谢明晟看着与往日大相径庭的妹妹,忽然心里酸酸的。
妹妹不同了,她长大了,也聪明了。
如今,母亲的病,全仰仗妹妹才有所好转,他瞬间就觉得,亏欠妹妹太多了。
也许妹妹也如他一般,这些年只能隐忍,不可张扬,所以才对凌霄园的事情不大做主。
谢千羽缓缓露出一个释然的笑脸,伸手扶着谢明晟站起来,轻声道:“大哥明日还要赶回书院,早些回去歇下吧,母亲这里有我呢。”
谢明晟忙推辞道:“不不不,莫说我明日不回书院,即便是回去,今夜也是我守着母亲。
妹妹快回去歇一歇,这么多日,想必累坏了。”
他说话声音又温和又宠溺,还带着些感激。
谢千羽这些天的确累得有些脱力,看谢明晟坚持,便点点头,与元氏说了几句,便从屋子里退出来。
渐渐入秋,晚上夜凉如水,被微风一吹,谢千羽便清醒了些。
看着天上的残月,轻声道:“去湖边走走。”
这些日子事情有些多,她有些乱了,得好好理一理。
刚刚入夜还不太久,昌宜伯府到处灯火通明,即便是湖边,也点燃着不少灯笼。
谢千羽带着白灵在湖边缓缓地走着,想着最近的一些事情,完全没有注意到假山上坐着一个暗色长袍的俊俏少年一直注意着自己。
看着脚下的两个姑娘一前一后地走远,子冬蹲在宇文信身边,催促道:“爷,都入夜了,回去吧。”
今日子秋外出办事回来,说好了在小厨房里喝酒的,再不回去,他就赶不上吃螃蟹了。
宇文信白了他一眼,没说话,也没有动身。
子冬又道:“爷,大少爷还在府里等着你呢,回去晚了,又要被训了。”
宇文信不屑地撇撇嘴,道:“爷是嫡,他是庶,爷能怕他?”
话是这么说,可他还是不情不愿地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不存才的尘土,从假山上一拧身,在夜色中消失不见。
子冬嘿嘿一笑,就知道,拿大少爷说事,二少爷就没有不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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