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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也不会身死道消时,可怜那个与他身世相当的无名鬼呢?
他自嘲一笑,眼中在风雪中渐渐通红,只面上浅淡笑意显得肤色更为苍白:“沈仙君。”
“若是有心,那便去南坞吧。”
“南坞一地有一处亥瀛秘境。”
“待我魂魄消散,我留一丝残念。”
“沈仙君便去那秘境寻往生镜。”
“不过届时你可能会遇到我一个小徒弟,是一个无名鬼修。”
“名号我是不知的。
但残念总归是认得。”
“若是遇到了,沈仙君莫要欺负我那小徒弟。”
“他年岁不过十六便死了,一个孤魂姑且修了鬼修。”
“要是他也想要那往生镜,你借他放孤魂就好,别的就别答应了。”
“就说是他那个不着调的师父说的。”
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沈卿池也没打断。
只是看着雪下黑衣青年覆着一层雪,回头来,眉眼都弯了。
银质的面具被摘下,青年苍白面庞只余下俊雅儒生的模样。
满面牵丝不复再,佳人再入怀。
竟是牵丝蛊解除了。
此刻庭院内,霜雪飘飘,青年面上含着释怀的笑意。
沈卿池答:“夏前辈放心。
不会欺负你的小徒弟的。”
两人默契地定下约定。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夏长赢有些操蛋的想,有一天他竟然同一个仙门正派装得要死的弟子天知地知。
但一时之间竟然笑也变得稀薄起来了。
阿骞像是等了许久,忽地推开院门出来。
“长赢哥哥,我数完数了!”
少女欢快地扑在夏长赢怀中。
两人在怀中相拥,飞雪漫天,沈卿池想到了陈时同他说那句——
青丝白雪,倒像是共白头。
他面上竟也慢慢浮现出笑意,但到底目光落在了笑得开怀的阿骞身上,他却出现了犹豫的神色。
——阿骞知道吗?
知道不久后,夏长赢魂死道消,回头万里,最终故人长绝吗?
像是察觉到沈卿池的目光,阿骞回过头来,面上迎着不谙世事的笑。
天真若雪,笑若春风:“仙君哥哥!”
待在夏长赢身边的阿骞活泼许多。
但沈卿池却也没注意到,阿骞握着夏长赢的指尖也苍白的惊人,两只森白骨,魂死也牵连。
————
陈时在房间内安静地待了好一会,沈卿池却未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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