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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忠禄眼皮一跳,只当自己什么也没听到。
皇帝却忽然道“忠禄,你亲自出宫一趟,去宣王庭和进宫来。”
王忠禄躬身应是,退出了殿门。
裴昭珩离宫的时候,正好经过了御苑里那片波光粼粼的荷花池,如今花尽谢了,池里只剩碧绿荷叶,随风摇曳。
他忽然顿住了脚步,看着池边某个方向,静默不言。
承微见状,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殿下?怎么啦……”
话音未落,却忽然听三殿下道“……你吃过莲蓬吗?”
承微被他问得莫名其妙,挠了挠头,道“我……我小时候吃过,不过都好久了,殿下怎么忽然问这个……”
三殿下却没看他,他那双桃花眼始终只定定看着一个方向,低声道“……我也不想这样自私。”
承微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正要再问——
“可若是不自私……”
“就再也没人这样问我了。”
这次承微听清了,却仍然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茫然道“问什么?”
三殿下瞥了他一眼,道“吃过莲蓬吗?”
承微“???”
殿下今天都在说什么啊??
他简直一脸懵逼。
十月初七,汴京城出了一桩耸人听闻的奇案。
这桩案子,出在当今天子的儿女亲家,长阳侯府身上。
那位做了天子内婿的贺小侯爷,亲自于汴京府衙门前敲鼓,状告生父长阳候贺南丰贺老侯爷宠妾灭妻;继母万氏为妾时,以死胎调换元配夫人骨肉、瞒天过海,抬妻后又侵吞元配嫁资,苛待遗孤,要求府衙严审此案。
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偏偏这家务事还出自天子儿女亲家、勋爵高门,自然是个烫手山芋,谁也不想沾上。
且此事又是驸马亲自状告,他如此不惜撕破脸,弄得侯府颜面尽失,可见长阳侯父子龃龉之深。
这事儿……若是管的太尽心,不免得罪老侯爷,可若是管的不尽心,那就得罪驸马和长公主……
哪个都不想得罪……要不还是和稀泥吧……
现任汴京府府尹,齐肃齐大人心中如是想。
谁知他正在心里叫苦连天,暗自替自个儿倒霉,怎么就让他摊上了这么一件倒霉事,那边宫中的圣旨就下来了。
皇帝亲命皇三子裴昭珩,全程监理,协同府尹齐肃查明审结此案,不得有误。
这消息甫一传开,一时整个汴京城,上到勋贵高门、下到平头百姓,坊间简直哗然一片。
真是热闹啊热闹。
而三皇子接了圣旨,第一件事,便是替还在磨磨蹭蹭的齐肃齐大人,一道明令调了府卫,去把长阳候夫妇二人,双双逮来下狱。
捕令扔下堂去,见齐大人还一副目瞪口呆模样,裴昭珩淡淡道“大人可是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齐大人“……”
半晌,他才艰声干笑道“……自,自然是没有的。”
不敢有,不敢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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