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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2页）

若有这样的买主，就减些价也不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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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本遵照主人吩咐，刚要牵走，汤斌又把他喊住，还有一句话嘱咐。

&ldo;千万不可说，卖马充作川资！

&rdo;

这一点汤本也明白，如果那样一说，必有人自愿献赠川资；而且可以料定，像这样的人还不会少。

主人当然绝不肯接受，结果推来让去，无非平添许多麻烦。

&ldo;我这样说，我家主人打算由水路回河南，用不着这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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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对了，就是这么说。

&rdo;

果然，汤斌有先见之明‐‐马一牵到市集，想买的人真不少；也都认得汤本，第一句话就是问：&ldo;汤大人为什么要卖马？&rdo;

这也难怪大家问。

都听过隋唐故事，秦叔宝困在天堂州，客中资釜不继，只好卖马。

汤斌官居三品，如果也是像秦叔宝那样受困，就是件不可想象之事；无论如何要问个清楚。

&ldo;我家主人从水路回乡，马匹无用。

&rdo;

&ldo;那我买。

请汤二爷说价，要多少就是多少。

&rdo;

&ldo;慢来，马价不贵，我且请问，你买了这匹马干什么？&rdo;

&ldo;自然是当座骑。

&rdo;那人说，&ldo;我儿子在驿站当差，得要有匹好马，伺候贵人；官马都不好，自己备一匹马，当差便有许多好处。

&rdo;

汤本心想驿马最苦，绝不能卖，但也不必说明原因，只摇着手说：&ldo;不行、不行！

对不起，我这匹马不能卖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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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也不行，那个也不对，最后来了个地方上有长者之称的&ldo;张老好&rdo;；他买马的用意，只为敬爱汤斌，想留一点去思，睹物思人，愿意把马养在槽头上，逢到春秋佳日骑着出去逛一逛。

这是教这匹马去享福，付托有人，汤本把马卖了给他。

于是在百姓遮道攀留，父老涕泣相向的场面下，汤斌离任回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