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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德尔?你受伤了?”
他心不在焉地瞥了我一眼,似乎懒得做回答。
我忽然感到有些恍惚,一种强烈而怪异的感觉直冲而上。
我不由自主地抬起手,还没等碰到他,他就猛地战栗了一下,瞬间闪躲开来:“别碰我。”
“别动——”
从我口中说出的是一种我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熟悉又陌生的语言。
而原本排斥我靠近的里德尔竟然安静了下来,任由我的手指轻触他的鼻尖,散发出不易察觉的白色光晕。
红色的印记慢慢消掉了。
我惊讶地收回手看着他,难以相信这是自己做出来的事情。
他看起来也很惊奇,不过仍然对我刚刚的接触念念不忘,皱着眉后退了一步。
“这又是什么?”
我摇了摇头。
他对我几乎不知道他问的任何事早已习以为常,冷冷地抽动了一下嘴角,索性也不再好奇。
“有这本事不如多想想自己。”
我还真的把他随口说的一句话记住了。
但是当我回去尝试着这么做的时候,发现完全没有办法做到。
看来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成功的。
这段时间有几个人染上了水痘,没经历过这种病症的孩子们恐惧地以为又是里德尔暗地里干的“好事”
,直到科尔夫人再三强调水痘方面的常识,他们才肯罢休。
得了水痘的人都整天整天待在自己的房间里不让出来,怕传染给其他人。
我前脚刚踏进门槛,一杯滚烫的热水就被撞洒在我身上。
“实在对不住,菲尔德。”
我的手和小臂烫得通红,一会儿就起了一大面水泡。
她捏住我的手,灼烧般的疼痛感让我想要把手抽回来,可是韦尔捏得很紧。
“你也起‘水痘’啦,小怪物!”
我猛地一用力把手抽了回来。
“我们快去告诉科尔夫人吧,怪晦气的,温蒂。
让她回屋待着去,别传染给我们!”
赖特一脸笑意地说。
随后,她们一起哄笑着回过身上了楼。
我去舆洗室用凉水对着烫伤的地方冲了好久,然而一关掉水龙头,那火辣辣的疼痛感又慢慢回来了。
这种事情每天都在发生。
我可以忘记这一切,但我的身体没办法忘记。
那些永远也无法愈合的伤疤和崭新的痛楚每当清晨的时候总会提醒我从睡梦中醒来。
等我离开舆洗室来到门厅的时候,我看见了一个陌生的客人。
这里好久没见有外人来过了。
他的身上穿着一件考究的紫红色天鹅绒西服,留着棕发和棕色的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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