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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我们并没什么不同吧……”
我小声说了句。
于是很快里德尔便完完全全地收敛起了他不经意间表露出来的情绪。
我猜他轻易地就明白了我所说的“我们”
并不是指我和他,因为他突然用一种截然不同、彬彬有礼的态度回应了我,抛除了所有的高傲和不屑一顾,只留下僵冷的漠然。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
他丢下我独自回去了。
在里德尔离开当天,我在房间里找回了每一件曾经丢失的东西,它们都完好无损地回来了。
——除了那枚戒指。
不只是我,其他人丢失的东西也都找到了,大家在走廊、门厅、院子的每一处角落欢呼雀跃着,几乎都在对里德尔的离开表示庆贺。
大胆的咒骂声逐渐响亮了起来,甚至根本不在意我是否从旁边经过,也忘记了我和里德尔同样是所谓的怪胎。
他离开后的每一天都更加不好过。
很多和里德尔有过节的人把一腔无处发泄的怒火转向了我,似乎我才是从始至终欺负他们的那个。
一开始只有哈里斯那样的人敢“教训”
我,后来他们认定了我和里德尔不一样——我除了能变成一只鸟外什么都不会,谁都试着在我身上踩一脚。
在阴郁而冗长的日子里,他们从一个不同寻常的废物怪胎身上找到了生活唯一的乐趣。
好在我慢慢学会了控制自己的变化,他们很难再抓住我。
后来,我几乎不敢出现在明处,因为我还需要躲避随时用弹弓投掷来的石子。
唯一使我认为值得感激的,在一次躲避石子到处飞撞时,比利把他的窗户打开了一条缝,足够我钻进去藏身。
后来他的窗户就再也没有关紧过。
我不后悔让邓布利多帮我撕开那道封印。
至少这让我有了一丝我是个正常人的宽慰。
哪怕每天都有坏事发生,也比面对未知担惊受怕要强。
漫长又麻木的一年。
要么我一整天待在房间不出来,要么就只能待在外面不回去。
秋天我可以钻进厚厚的落叶,冬天埋进寒冷的积雪,然而春天和夏天我找不到任何能藏身的地方。
白色的羽毛在阳光下亮得格外显眼。
我无时无刻不祈盼着邓布利多的再次到来,也许他会让我去里德尔在的那个神奇的魔法学校,那样我就可以不用继续待在这个地方了。
夏日里炽热的阳光晃着我的眼睛。
我的翅膀突然感受到猛烈的撞击,全身像散了架一样从树杈上直直地跌下去。
又来……我没有摔在坚硬的大地上,一片温热和柔软稳稳地拖住了我。
我缩在羽毛里,听见头顶传来一声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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