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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是想,只是……”
我还是觉得心慌意乱。
“我陪你。”
他说,“我不会让你出事。”
我心头一震,转头看了他一眼,看到的只是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我觉得,他该是认真的吧。
我几乎忘记我走了多远的路程,总之,当到了门口我才反应过来这里不是孤儿院。
“这是哪?”
我四下望了望。
天早已经黑了,几乎伸手不见五指,我没认出来这是什么地方,但这个布局总觉得看上去眼熟。
“我不能总在孤儿院待着。”
他带头走了进去,一边上着楼梯,一边拿出魔杖挥动一下,灯亮了起来。
这是个很大也很整洁的宅子。
他开了一扇房间的门走进去,我在门口停住了,他也没有关门,把外袍脱下来扔到了一旁。
我转过头打量了一下四周,往楼梯下面看了看,那种眼熟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熟悉的餐桌,熟悉的吊灯……“这是……”
这是里德尔府。
他曾在这里为了报仇杀了三个人,还是我亲眼所见。
我猛地睁大眼睛,回头看向里德尔,然而他淡然地面对着我略显慌乱的神色,抬起食指竖在了嘴边,做出了一个“嘘”
的手势。
我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
他自顾自摆着桌面上的东西,语气轻松甚至还带了一丝笑意:“你就把这当成是我家吧。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确实如此。”
“你就准备一直在门口站着?”
他走到里面,背对着我在捣鼓什么东西,一边说着。
于是我走了进去,看见他面前的桌子上摆了一小摞笔记本和羊皮纸,有一本还摊开着,里面满满的都是他工整的墨黑色字迹——以及还有一些我不认识的草药和瓶瓶罐罐的东西。
他举起一小瓶蓝绿色的试剂对着光看了一眼,然后把它随手倒进了坩埚,随即又往里放了两片纹理像树桩一样的东西。
看着好熟练的样子,他应该没少做过魔药功课。
他在干自己的事情,也不和我说话。
我移开视线,在房间里随意走了几圈。
过了十几分钟,他拿着一小瓶透明的蓝色药水一边轻轻晃了晃一边走到床头,把瓶子放在旁边的柜子上,顺便把手套摘了下来,像累了一样靠坐在床上,眯了眯眼睛从鼻子里淡淡地出了一口气。
我发现他在盯着我看,所以我不太自然地转向别处。
“我要睡了。”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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