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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不该耽搁他们的时间。
“对不起,我不是坎德先生的亲属,也可以签字吗?”
我的语气异常平静,然而我却突然感受到一股虚弱的疲惫。
女人皱了皱眉,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解,视线转向邓布利多。
超过两秒钟的安静并不算正常,仿佛所有人都在等待着一点打破沉寂的声音,来让他们的工作得以延续下去。
“艾斯莉,”
我木然地看向邓布利多——此时唯一一个开口说话的人。
“他是你父亲。
他是安德里克,安德里克·菲尔德。”
“艾斯莉,上课去吧。”
梅乐思教授从我面前走过,顺便对着邓布利多礼貌地微笑了一下。
这句话像一滴零度的水滴在我被冻结的神经,它们开始以异常缓慢的速度复苏着。
我没有说话,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回到学校里的。
“让她请个假吧,梅乐思。”
邓布利多轻声叫住了她,梅乐思愣了愣,最终点点头,拿着课本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我呆站着,除了眼睛发干之外仿佛丧失了所有感知。
我看了邓布利多一眼,大脑一片空白、生锈了似的难以运转。
我将手握成了拳头垂在腿边,捏了捏麻木的拇指,跟在他身后走进了办公室。
我坐在邓布利多对面,安静地感受着就在我太阳穴处像心跳一样有节奏的鼓动,我用手指按住了那个位置,还伴随着一阵轻微的抽痛。
“安德里克……”
他的声音打破了寂静的空气,沉稳而沙哑的嗓音似乎饱含故事,我知道他在回忆着什么,因为他的尾音拖得很长,“上学那阵子,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他的成绩一般,但性格活跃,很讨教授们喜欢……”
我默默聆听着他对安德里克的回忆,这个于我而言熟悉又陌生的名字,我还是难以把它与记忆里的坎德先生重合在一起。
从坎德先生突然出现在我的生活中到我把他当成唯一的亲人,时间过去了多久呢?我还在感激他对我的关照,甚至习惯了这一切,他却突然带着我从他那里获取的希望一起离开了,甚至没有道别。
我猛地意识到,好像在我的生活中,所有的光源到这一刻为止都消失不见了。
此时的我正在从别人所讲述的事迹中了解那个已经再也没机会见面的父亲,而我一直追寻的那个虚无缥缈的名字也失去了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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