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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裴三郎对于我的反问怒急,一手劈了架子上的铜盆,我吐出的药渣子撒的到处都是。
“你疯了?”
我吓得一跳,可是裙子上仍被溅到秽物。
“我是疯了,从看见你跟庞智在冷月殿里做的那些事的时候,我就疯了。”
看着他狰狞的脸,我似乎明白他在说什么了,感觉老天爷似乎不雷死我誓不罢休。
我想哭,可是哭不出来,所以我笑了。
笑够了,看着傻掉了裴三郎,我平静的说,“其实我早就想跟你解释,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那天在冷月殿,我跟庞智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我们衣着狼狈只是因为我掉到了泥坑里晕了过去,所以庞智才无奈脱了我的衣服,给我裹着他的外衣。”
“胡说,我那夜在冷月殿附近至少找了你们三次,可是从没有人应声。
你们若是没有苟且,怎么会不敢应声呢?”
裴三郎逼问。
我叹息,我也想知道庞智犯了哪门子邪,居然不去应声。
“我晕了过去,等我醒来,听见你唤我,立马应了声。
若是我真的不想应你,你也不可能找到我不是吗?好了,我看都说清楚了,从此,咱们最好,陌路吧!”
……
“陌路?”
裴三郎嚯的一把扯住我的手,眼里似喜似怒,“那正好,既然你跟庞智什么都没有发生,那我们就回到原点好了。
拂弦,你乖乖等陛下赐婚,我记得我曾告诉过你,你——一定会嫁给我的。”
裴三郎猖狂的离开我的房间,我站着门口,觉得天旋地转,好像某个已经遗忘的噩梦又回来了。
再次进宫,我突然觉得这个活了这么多年的地方突然有些陌生,很久很久以前,这里红墙绿瓦是那么的美,宫女侍卫犹如书画走出来,每当我捧着书本进宫的时候,一直想这样的日子很好。
可如今,满墙的落寞,一转眼的寒季。
筝音虽然要出嫁了,可是孩子的性子依旧,每日最大的事便是要我帮她把字帖临好,接着吃吃喝喝,玩玩闹闹,好像六月的新嫁娘根本不是她。
裴三郎似乎很忙,可就算是他不在宫门口截我,也会让狗娃在门口等着,盯着我回家。
对此,我只能无语。
新年刚过,寒气似乎还没有退去,不过也只是微凉,京城就是这样,就连冷都是冷的婆妈,一点都不爽利。
我又开始想念某个裹着棉衣踏雪奔跑的地方。
“大嫂,大嫂,这,在这儿……”
狗娃离老远看见我就摆着手大喊。
我视而不见的上了自己的小轿子,真是服了他,明知道我不会理他还每次喊得那么大声。
人还真是物以类聚,什么样老师教什么样学生,什么样的将军带什么样的兵。
裴三郎带出来的兵都跟他一样——厚脸皮。
小轿子晃悠悠的走,身后跟着马车轮子咕噜噜的转声。
到了太傅府,我下了轿子,狗娃就跑了过来,“大嫂,我喊你好半天,你都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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