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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不必劳烦。”
方未艾摆摆手,“我独行惯了,风餐露宿是常事,再难的路都走得。”
德音听着他们的话,眼睛慢慢地亮了起来:“那我也能去……”
“你不能。”
祝予怀和方未艾同时看向了她。
“哦。”
德音失望地嘀咕,“我还想瞧瞧刘先生讲的那个卫小将军长什么样呢。”
方未艾叹了口气:“九隅,你多少管着点这小丫头,当心哪天她被说书的拐了去。”
又揉了揉德音的脑袋:“别想了,你去了也见不着什么小将军。
卫家那小儿郎,唉,听闻也是和他兄长一样的少年英才,可惜如今……也在往澧京来的路上了。”
他话未言明,只是话中的惋惜之意祝予怀心中明了。
朔西都护府卫家的小儿子今年刚一十五岁,不久前才打了人生中头一个胜仗。
正是要崭露头角在军中立足的时候,却被一道圣旨召回京中受赏。
明面上虽是奖赏,可等赏赐一落,就好比鹰隼枷上了金锁链,这卫小郎君哪儿还能回得去朔西呢?
方未艾搭完脉,瞧他愁眉不展的模样,关怀道:“越往北行,我看你这心悸之症便发作得越频繁。
可是近日思虑过多了些?”
祝予怀无奈道:“大约是近乡情怯……最近总又做幼时曾做过的梦,睡得不太安稳。”
“安神的药方看来还得改上一改,总是梦魇缺眠可不行。”
方未艾沉吟半晌,又问,“过了这驿站便是图南山了,行装已打点好,一会儿便可启程。
你身体可受得住?”
祝予怀颔首:“无妨,行路并无大碍。”
“那便好。
这是我昨夜新拟的药方,你先拿着看看,路上我再琢磨琢磨……”
祝予怀正要去接那方子,屋外护卫的叩门声让他的手一僵:“公子,方先生,药好了。”
德音露出个志得意满的坏笑,噌噌跑去开门,将药端进来强塞到祝予怀手里,殷勤热切地望着他。
方未艾十分欣慰:“往后有德音盯着你按时吃药,你祖母在雁安也能放心许多。”
祝予怀微笑地看着案上被德音吃得空空如也的蜜饯碟子,眼皮直跳。
“怎么不喝啊?”
方未艾一无所觉,和蔼道,“喝完了咱们就启程吧,早些过了图南山,之后都是平路,路上也不会这般磋磨人了。”
祝予怀憋了又憋,硬着头皮挤出一声“师兄说得是”
,在方未艾期许的目光里含泪干了一大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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