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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玉梅悲愤交加,有心撂挑子不干,又怕朱守信难堪。
这些天她能随心所欲地卖奶茶可都是朱守信在前边给她扛着来自老朱太太和朱芳两人的压力。
另一边邓小米和朱振到了家,朱振扔下一句赶紧卸车就溜进屋里吃冰棍去了。
邓小米一个人吭哧吭哧卸下一车小麦,弄了个灰头土脸,进屋打算拿冷水冲一冲,降降温。
她正猫腰洗脖子呢,忽然感觉屁股缝那里被人从下往上捋了一把,随后朱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裤裆咋湿了呢?”
邓小米猛一回身,就见朱振含着一根冰棍愣愣望着自己的右手,随后破口大骂。
“艹你妈啊邓小米,来月经弄我一手!”
朱振把冰棍一扔就在脸盆里洗手,边洗边骂,骂得那叫一个花花。
邓小米吓得鹌鹑似的站在房门口一动不敢动。
换过三回水,朱振终于不洗了。
睁着三白眼上下扫了邓小米两回,边往自己屋里走边念叨:“这么早,可惜了。”
邓小米听他这话不知道为啥浑身汗毛倒竖。
月经期本来就难受,邓小米又不敢告诉邓玉梅,硬扛着收完全部小麦,当天下午就开始发高烧。
朱芳站在门口搭了一眼,转身边走边阴阳怪气地说道:“该不是不想干活装的吧?”
邓玉梅让朱守信去请村里的赤脚大夫来看一看,老朱太太攥着儿子的腕子不让动,对邓玉梅说道:“你有钱你就请去呗,谁也没拦着你。”
邓玉梅气得七窍生烟,背起邓小米就往外走。
在大门口刚好遇到一辆倒骑驴,邓玉梅抱着邓小米上了车就高声说去县里。
朱守信这会儿不知怎么终于反应过来,挣脱老朱太太的手追着邓玉梅跳上了车。
好在邓小米没啥大毛病,医院给打了一针止痛针,又补了点营养液就让他们回家。
邓玉梅握着邓小米被太阳晒得黝黑的小手默默流泪,半晌才对一直站在旁边的朱守信说道她们娘俩无家可归。
朱守信尴尬得直搓手。
这事儿他也知道自己闺女和老娘做得过分,哪有不拿人命当回事的。
可家里那祖孙三人是一条心,他从来都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只有逆来顺受的命。
就算知道这个家一直在亏待邓玉梅母女,可他也毫无办法。
就连给邓小米买根冰棍他都不敢,只敢背地里偷着给邓小米几毛钱,还得千叮咛万嘱咐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邓小米就在这种尴尬的寂静里醒了过来,一睁眼就明白是什么情况。
朱守信哀哀地看着她,眼神里全是祈求,邓小米看得不忍心,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妈,咱回家吧,医院太贵了。”
邓玉梅瞬间痛哭出声,连连说道自己对不起邓小米,没让她托生在好人家不说,还带着她跳了两回火坑。
周围异样的目光让朱守信手足无措,平生头一回伸出手去抚一个女人的后颈安慰她。
最后一家三口默默回村,一路上朱守信时不时就伸手护着娘俩。
看在朱守信态度还可以并且主动付了医药费的份上,邓玉梅本打算息事宁人,回家继续对付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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