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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眉男和寸头男便是两人在梦中的投影。
因为是梦,所以对于做梦者而言,玩家才是类似nc的存在,他们不会产生进食、喝水或者上厕所之类的生理需求。
因为是梦,所以哪怕水藻鬼就在剑眉男的隔壁也不会真的找到他,哪怕鬼拉开太平柜里的每一个尸屉也会独独漏了躺着寸头男的那个。
梦里的鬼永远只是气氛营造机,让做梦者产生恐惧和紧张的感觉,但永远不会真的抓住并杀死做梦者。
因为是梦,所以这个医院到处透着怪异。
它凭借着记忆和想象生成,如果做梦者根本没有去过精神病医院和研究所,梦里的场景自然只能以常见的普通医院作为蓝本。
因为是梦,剑眉男和寸头男作为梦境世界的两个锚点,所以当其中一人死掉以后,由他构筑的那部分梦境自然也会消失,而玩家作为梦里的人,在他们眼里看来就是世界的一部分正在被擦除。
同样因为是梦,所以不论玩家再怎么努力,也没办法叫醒昏迷的剑眉男。
毕竟,梦里的人永远叫不醒做梦的人。
想通了这一点,傅祈棠在恍然大悟之余颇有些感慨。
他看着宫紫郡含笑的眼睛,想生气,可是才摆出点脸色来又忍不住笑了。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他问,语气里有点无奈和不甘,但更多还是由衷的佩服。
“就在刚才。”
宫紫郡道,他垂下眼睛敛住里面的笑意,但愉悦又从嘴角上扬的弧度里偷偷溜出来,他欣慰于傅祈棠的飞快成长,就像很久之前傅祈棠对他一样。
“只比你早了一点点。”
“我看是亿点点吧。”
傅祈棠无奈地摇了摇头,又忍不住追问,“是在看到太平柜里面那段文字的时候?”
宫紫郡笑而不语。
“总不会是在看院长日记的时候吧?那么早?!”
傅祈棠惊讶,“但你怎么确定呢?又没办法验证。”
“不需要我验证,”
宫紫郡道,他的声音低沉平稳,似乎在说一件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有人愿意去验证,不是吗?”
“难怪之前从停尸房上来的时候你不让我去找秦馥云,原来还有这么一出啊。”
傅祈棠小声嘀咕,倒也没有觉得怎么样。
他早就知道宫紫郡是这样的人,冷漠疏狂,对别人的生死毫不在意。
他没有逼着秦馥云去送死,甚至没有多说一句话,他只是冷眼旁观。
看来我的教育不怎么成功啊。
傅祈棠的心里忽然闪过这个念头,他愣了一下,觉得有些错愕但又似乎理所当然。
“你们俩又在打什么哑谜?”
易雯雯好奇地问道。
傅祈棠便摇摇头,把这个莫名的念头暂时压了下去,清了清喉咙道“该结束了。”
“嗯?”
“我是说,这场梦……该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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