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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微微倾斜着脑袋,困惑的样子让苏清莫名联想到了憨态可掬的土拨鼠。
所以,天使大人降临到凡尘就会变成土拨鼠是这样吧?
注意到少女手上提着的袋子,通过袋子被挤压的形状可以明显看出那应该是两个便当盒,她今天也来给自己送饭吃了吗?
苏清感慨,这是不是把自己当成嗷嗷待哺的小动物了?还是天使大人母性的光辉在闪耀呢?嘶,苏清忽地觉得有些耀眼,这很奇怪,现在明明是晚上啊。
“椎名,今天也来送便当盒给我吗?”
“是的,毕竟是报答嘛”
“其实没必要的,我也没有做什么不是吗?”
“不对呐,苏清君,可不是没做什么那么简单,不仅是生病那次,还有那把伞。”
听到这,苏清又想起了初次见到椎名真昼的那个雨夜,她一个人就那样孤零零坐在公园秋千上,原本迷人的焦糖色的眼睛在那时看来显得几分暗淡无光,似乎是淋了太长时间的雨,原本精致的脸庞都显得苍白,显得有几分病态,整个人就像易碎的瓷娃娃一样,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悯去呵护。
苏清自问,自己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吗?或许吧,但那一定是在自己能明哲保身的前提下才会有的。
就像路边遇到腿脚不便的老人,倘若真的需要帮助,他也会选择搀扶。
可如果是老人被车什么的碰到,苏清认为他是不会去搀扶的。
更加直观地表达,如果苏清和另外一个人同时犯了低血糖,而苏清只有一颗糖,那么苏清大概率只会自己吃下,先不说糖能不能确切地被分成两半,倘若真能,谁又能保证半颗糖就能满足呢?
这算善良吗?还是愚蠢,亦或者是什么其它的概念,苏清并不想讨论这个哲学的问题,也许家人会在这种情况将那颗糖拿给另外一个人,而另外一个人也会拒绝并将那一颗糖还给他。
家人的概念可以很广泛,广泛到你去某音做某产品的推销主播,你也可以面对着直播间数百人上千人甚至上万人说一声“家人们”
,但家人这个定义同样可以很狭窄,当你真正夜深人静的时候,你才会发现,家人的范围甚至可以缩小到只有你自己。
但苏清显然不懂这些,无父无母孤儿长大的他怎么会明白家人的含义与真谛,这不亚于让一个小学生做二阶线性偏微分方程,穿越后的他在记忆中也没能寻找到父母相关的记忆,他对于这个苏家其实一直抱有怀疑的态度。
苏清只懂得,那天的雨下得其实很大,大到即便是习惯梅雨季节的霓虹人都忍不住骂娘的程度。
然而,即便是这么大的雨,苏清却也能清晰地感受到从那座秋千传来的悲伤,悲伤到令苏清伫立在那观察,心痛到让他递出了那把伞。
苏清想到了那个面板上的绝对嗅觉,他内心隐隐有了猜测……
再一次认真地看着少女那明亮的焦糖色双眼,犹如两颗璀璨的宝石,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她的眼睛一眨一眨的,让人不禁沉醉其中。
睫毛微微颤动着,如同蝴蝶翅膀般轻盈,每一次眨眼都隐隐牵动着苏清的心。
想来,黑夜中之所以星星越来越少,大概是被某个偏心的神明摘下来点缀少女的双眸吧。
这么看来,当初递出那把伞好像也不坏?
苏清不由笑道:“如果有帮上椎名你什么忙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他说完,伸手拿走了天使大人的馈赠,“那就多谢你的报答啦。”
“嗯嗯,倒不如说收下反而帮了我大忙呢,一个人煮饭常常容易煮太多。”
好吧,苏清没做过饭他哪里知道这些,他还以为多做一个人的量会很麻烦来着,原来不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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