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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间和教室仿佛是两个世界,潮湿的狭小空间悬挂着一盏昏暗的白炽灯泡,阴冷的夜风,使得光线摇摆不定。
水槽那边有滴水声,很久才响那么一下。
里边似乎没有人,风撼动着少了块玻璃的窗户,&ldo;喀啦喀啦&rdo;响个不停。
屈暮雪犹豫了一小会儿,还是跨了进去。
她踮起脚尖,小心地避开地上的脏水,打开第一个隔间门。
厕坑被什么堵住了,腥臭发黑的水满得即将溢出来,她厌恶地关上门,又打开了第二间。
里边更是脏得没法落脚,她懊恼地关上门。
第三间在漏水,她只好来到最后一间。
抓住坏了一半的门把手,屈暮雪半天都没动。
不知怎么了,她的脑海中,突然闪电般掠过以前看过的一部香港鬼片《office有鬼》中的情节,里边那只恶鬼就藏身在厕所最后一个隔间中。
然而,实在是憋得难受,她已经别无选择。
咬紧牙关,屏住呼吸,她一把拉开了门。
呼!
看到隔间的第一眼,屈暮雪就长出了一口气。
隔间里什么也没有,而且出奇地干净。
她赶紧走进去,锁好门,蹲了下来。
一阵舒畅的感觉传遍全身,她这时才觉得,自己刚刚的想法有点可笑。
丢下包袱,屈暮雪刚要起身,一股阴冷带着腥骚味的风从门缝中挤进来,与此同时,隔间的胶合板门上,响起了三声缓慢有节奏的敲门声。
她有些恼怒,不耐烦地吼了一声:&ldo;有人,等会儿。
&rdo;
&ldo;咚咚咚&rdo;‐‐又是三声敲门声,不急不徐,门外的人并不理会屈暮雪的回答。
一股无名火起,她不但懒得再回答对方,更是起了一种恶作剧的心态,蹲在那儿就是不起来。
等了好久,敲门声不再响起。
屈暮雪心中窃喜,心想一定把那家伙憋得够呛了。
门外那人也奇怪,似乎并不太着急,并且听不到一点动静。
但是,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屈暮雪,那人一定还在外边等着。
蓦地,她徒生好奇,想看看这个极富耐心的人究竟是谁。
隔间门虽然上边与天花板之间有一个一尺来宽的空当,但下边与地面间却只留了条不到一厘米宽的缝隙,根本看不到外边。
屈暮雪只在门栓的上边,发现了一个破洞,呈参差不齐的圆形。
她轻轻咬着下唇,小心翼翼将右眼凑到小洞上,朝外窥看,甚至连呼吸也放轻了,生怕惊动门外那个人。
触目一片血红,屈暮雪愣了一下,感到十分奇怪。
她挨得更近了点,红色动了起来。
骤然,一只黑色瞳仁转过来,目光直刺她眼底。
惊叫声脱口而出,她猛朝后仰,鞋底打滑,几乎跌坐进厕坑。
还好,慌乱中她抓住了身后的水管,稳住了身形。
心,却止不住地&ldo;咚咚&rdo;乱跳,恐惧在身体里横冲直撞。
胶合板的隔间门开始&ldo;哗啦哗啦&rdo;摇晃起来,脆弱的门栓禁不住这种猛烈的力道,弯曲崩裂,一条人影随着开门的劲风,直扑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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