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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邻居（第3页）

妈妈动作一顿，下意识地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快步走去开门。

门刚一拉开，一阵浑厚的声音传进来：“姐——”

我愣了愣，赶忙探头一看，果然是今天在楼道里见过的那个男人——三楼的新邻居，小陈。

此刻他正站在门口，笑容殷勤，手里拎着一个油皮纸袋，里面鼓鼓囊囊的。

“哎？小陈，你怎么来了？”

妈妈显然有些惊讶，声音带着一丝意外。

小陈连忙把袋子举了举，语气依旧谦逊：“姐，这是我们老家酿的米酒，我看您中午还买了一箱啤酒，就想着您和大哥平时肯定也会小酌两杯，就特意给您拿一瓶来尝尝。

不过这个度数高，得慢点喝。”

他一边说着，一边几乎不容拒绝地把纸袋塞到妈妈怀里。

那一刻，他的眼神明亮而热切，仿佛生怕被退回去。

妈妈下意识接住，神色微微一窘，嘴里忙不迭道谢：“你这孩子，太客气了。

你看你，我家那口子常年在外头，一年能回来几天啊？家里也就我跟我儿子，你这酒……怕是你大哥回来都喝不上几口呢。”

听到这里，小陈的眼里闪过一抹愉悦的神色，像是一道锋利的光，但很快又收敛回去。

他笑着说：“姐，没关系，这酒放得越久越香，等大哥回来的时候正好能尝。”

妈妈笑了笑，欲言又止，转而伸手一指屋里：“那就谢谢了，要不你干脆留下来一起吃口饭吧？反正也多不了几双筷子。”

“不了不了，”

小陈摆着手退后一步，神态依然客气，“我早就吃过了，这次就是送酒来，改天一定再来打扰。”

几句推辞之后，妈妈最终也没再强留，只是一直把他送到楼梯口，才回身关上了门。

我坐在餐桌边，看着那瓶米酒被放到桌上，忍不住轻哼一声：“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啪！”

筷子落在我头顶，带着一丝轻快的力度。

“别胡说！”

妈妈瞪了我一眼，眼神中带着几分嗔怪，却没有太多的火气。

“人家那是好心。”

她语气笃定，“你看看，咱们这栋楼这些年换了多少邻居？除了打个照面，谁肯帮你拎东西？就他，还算是个热心肠，开朗大方，跟人相处得体。”

我撇撇嘴，没再说话。

只是目光落在那瓶米酒上——纸袋褶皱里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谷物香，似乎带着陌生气息闯进这个熟悉的家。

妈妈随手把瓶塞拔开，倒了一杯。

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闪着光。

她抬手一饮而尽，白皙的脖颈随着吞咽微微仰起，锁骨在衣领处若隐若现。

“呃——”

她轻轻皱起眉头，缓缓呼出一口气，唇边带着一丝被烈酒灼烧后的嫣红，“酒是好酒，就是度数确实有点高了。”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那一瞬间，仿佛觉得这个本来生硬、严厉的母亲，竟也有了几分陌生的姿态。

吃过晚饭后，我回到卧室，整个人却静不下来。

楼上新邻居的模样和气息在脑子里挥之不去，像是一根无形的刺，让我总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为了转移注意力，我顺手打开电脑，点开了久违的QQ。

很快，熟悉的头像亮起，我加入的那个小群还在热闹地刷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