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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的夜色笼罩,偶有微风拂过,擦着纸窗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烛火摇曳,他的面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渐渐生出些诡异。
那女人深吸一口气,再次说道:“就一杯。”
随后静静地等待他的下文。
他闭了闭眼,睁开时向外撂了一眼,眼神里有莫名的焦虑,但也只有一瞬便消失的无影无踪,那女人仿佛捕捉到了这一瞬。
低声笑道,“公子是在顾虑随身的小厮吗?”
周行之却在这一刻知道她在说谁,虽然他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也没有关于之前的任何记忆,只是他知道那人永远都会在祁妙身上停留目光,刚刚那一瞬想必也是顾念了祁妙吧。
他微微侧了侧身,这才说话,“是,在下已于书童约好时辰,不便久留。”
“公子可谓性情中人,对下人都如此体贴。”
她笑了笑,回身给他倒酒。
屋内静默地只闻淅沥沥的水声。
一杯还未倒满,便听到他说,“她不是下人。”
那女子一愣,抬头看他,见他面色有些不善,心觉自己说错了话,倒是没细想,满脸歉意道:“是奴家冒犯,多有得罪,还望公子见谅……”
话术一顿,目光转向了一旁的矮凳,笑了笑,“公子请坐。”
见他不坐,又加把力,“既然公子与书童约好,那的确不方便挽留,喝了这杯酒,就当给奴家赔个不是。”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也没说出口,淡漠寡淡的唇线抿的笔直,缓缓坐回矮凳,伸手接过桌上的那杯酒,掀眼看她一眼,见她浅笑与他对视,咬了下后槽牙,抬手将那一杯酒一饮而尽。
那女人目光波动,跟着坐在了一旁的矮凳上,也执起了酒杯,眸中忽然闪过一丝笑意,“公子海量,奴家自当奉还。”
说完便饮了酒。
他胸膛轻轻起伏,见她饮完,霎时站起身,作了一揖,“在下已做到,不愿久留,现……”
话还没说完,眼前一黑,胸口似有千斤顶袭来,浑身开始燥热,嘴唇顿时煞白煞白,“这酒……”
那女人目光冷清,早已不是顾盼之华,冷声道:“接我绣球,拒我之外,你真当我海量?”
她不再称自己是奴家,直言了当地看着他,近了近身,软香温玉贴着他的胸口,“公子,奴家不好吗?”
屋内一下变得暗淡,烛火晃了两下,熄灭了一盏,窗外的门廊上有微弱的光透过窗纸照了些许进来。
他咬着牙后退了一步,背过身,面色扭曲,手掌撑在了桌子边缘,手抖得厉害,大口喘气,说不出话。
那女人却再次贴了上来,芊芊柔夷抚上他的背脊,“不舒服吗?需要……”
“啊!”
她猛地摔倒在地,面纱坠落,露出了整张脸,周行之为之一振,那是——
和徐茹一模一样的脸。
怎么会?
真的有平行世界?
但来不及思考,那人大口喘气,汗水淋漓,左手指甲紧握桌沿,不停地再抖,痛苦而扭曲的神色让他看起来特别吓人,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左手捂着胸口。
他睁开眼,眸里尽是狠厉,朝外看了一眼,跌跌撞撞要往外走,但刚跨出门槛,便重重地磕倒在地,昏迷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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