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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膳房不禁惶恐,是否是哪里做得不合娘娘的胃口,婢子便琢磨了许久,特意呈上了娘娘家乡的浑水豆花。”
含钏语调很平,却吐字清晰,且有抑扬顿挫,引得人往下听。
含钏双手束在腰间,态度十分恭谨,“豆花性温,可拟肉,且易克化,加之夹层石膏点水,可清热解毒。
蘸料,正如娘娘所说,用的都是川地的食材。
原汤化原食,本土的味道配本土的菜才最正宗。
更何况,辛辣可开胃可发汗可提神。
娘娘身怀龙胎,本就辛苦,若是这一盅平平无奇的豆花,就能让娘娘吃得舒坦,内膳房方不辱使命,死而后已。”
淑妃笑道,“白师傅教得好”
,又笑了笑,“这些时日都是小厨房在供给膳食,吃白师傅的菜,机会便少了”
,手一挥,嘱咐素锦,“赏二十锭白银!”
含钏就势跪下,抬起头,重新将头磕在青石板上,沉声道,“娘娘,且听婢子再言三问。”
淑妃微愣,看向素锦。
素锦回首看向含钏,再恭顺地向淑妃福道,“贺女使是白师傅的关门弟子,白师傅伺候长乐宫饮食已有八年之久,娘娘不妨听一听贺女使究竟要说些什么。”
素锦心里“咚咚咚”
,也打着鼓。
昨儿个夜里,值夜的小太监给她带了白斗光的话,说是他徒弟想求淑妃娘娘帮个大忙,但绝不让淑妃娘娘为难,只求她能在旁美言两句至于到底帮什么忙,那小太监说得含含糊糊的,素锦自不能就这样算了,便亲去二门见了白斗光一面,白斗光说他这徒弟想求淑妃帮忙疏通一个出宫的份额。
这忙也不白帮,定能解淑妃近日之困。
素锦一听,心头微动。
若说长乐宫近日有什么困事,淑妃娘娘“蹭蹭”
向上增的体重,一定算上一件!
这才刚刚上身两个月,淑妃胃口特别好,脸上身上都比往前丰润了不少。
害喜的妇人长点肉倒不算大事,可宫闱不比民间啊!
若是胖了丑了,无异于自断后路啊!
更甭提淑妃娘娘已是刻意忌嘴,不食重油荤腥之物,可这体型仍旧不见恢复。
太医院擅长和稀泥,诊了半天脉,只说出,“淑妃娘娘注意饮食,不可贪多贪嘴”
之话,反倒将时常饿得饥肠辘辘,却不敢多吃的淑妃气得面红耳赤。
饮食上,都是通的。
搞不好,做饭的厨子还真能误打误撞解这个围呢?
素锦便应了白斗光所求。
淑妃想了想,“嗯”
了一声,轻轻抬起精巧的下颌,示意含钏说下去。
含钏抬起头来,仍是跪着,朗声问道,“近日,娘娘可是胃口大开,时时饿,时时想进食?”
淑妃不需答话,回答的是素锦,“这倒不假,和怀八皇子不同,娘娘这一胎不太害喜,也爱吃东西。”
含钏再问,“长乐宫小厨房,可是常常熬羹煮汤,为娘娘进补?”
素锦再点头,“一日三餐,四点五汤,是小厨房两位嬷嬷在操持。”
含钏艰难地吞咽下口津,手里捏出了一掌心的汗,“娘娘喝完汤后,是否食欲更好?且”
含钏深吸一口气,后面要说的话可谓大逆不道,就是放在市井里对着妇人说,泼辣点的都能当场叉腰骂死你!
含钏稳了稳心神,到底说了出口,“且,近日娘娘发觉自个儿身沉体重,较往前圆润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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