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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钏生意红火起来,宽街里突然多了好几个现煎饼子的摊位。
照着含钏的摊位做了两个大灶桶、盘了两个平底铁裆,开始卖煎饼。
有的叫留鲜,有的叫尝鲜,有的更过分,叫是鲜。
简直是鲜字一条街。
挤兑得卖米团子的在巷子口缩着。
买不着“时鲜”
、懒得排队的食客便退而求其次,在其他摊位买个煎饼果腹得了。
含钏抹了把额上的汗,也没当回事儿。
纨绔倒是日日来买饼子,因为日日的馅儿不一样,纨绔每日都猜不中第二日是什么馅料,如今见着这“鲜”
字盛况,不由幸灾乐祸起来,“被抢生意啰!”
含钏不是很想搭理他。
但鉴于这是个能一口气包圆的大主顾,含钏到底还是一边埋着头做饼,一边回应道,“您且看着吧,他们这生意做不长。”
含钏一语成谶,不过五六日,街头其他卖煎饼的铺子陆陆续续又转回了老本行。
纨绔想半天没想通。
他买过一家的饼子,味儿肯定赶不上时鲜,可若是当作寻常的早点,至少比花糕吃起来舒服。
怎么就做不长呢?
问都问过好几次了,再多一次不耻下问也没啥。
纨绔趁含钏收拾摊位的时候,发了问。
含钏想了想,笑眯眯地反问他,“您想想,这几个摊儿都是卖的啥馅儿的煎饼?”
纨绔数着,“留鲜卖的是黄葱大肉煎饼、尝鲜卖的是韭菜鸡蛋煎饼,是鲜卖的是葱丝牛肉煎饼”
含钏“嗯”
了一声,不说话了。
纨绔想啊想,想啊想,终究没想明白。
含钏看纨绔的眼神,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常人处理肉类,特别是红肉,葱姜蒜缺一不可,否则就难以去掉肉类特有的腥味对吧?”
纨绔点点头。
含钏抬起下颌,示意道,“您看看,在宽街买早饭的,都是上朝的、进学的,若是做生意的,也大概是掌柜的那个档次。”
“这群人,大早上的,吃葱丝煎饼。
您觉着,和他们面对面说话的人,能高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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