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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然,他给她剥一次,就当为方才没有及时替她出头赔个罪?
谢斐心里生出这个念头,也无需她央求,直接将她面前的冰盘移过来。
圆头剪卸下蟹螯和蟹脚,再用银叉与细针剔出蟹肉,腰圆锤与长斧柄轮番上场,好一阵敲打,片刻便掀开了蟹壳。
谢斐这些年玩心重,虽然文不成武不就的,但在吃喝玩乐上绝对是行家,很快一碗堆满蟹肉和红膏的琉璃盏便摆在了沈嫣面前。
做到这个地步,不信她还置气。
沈嫣自是安然受之,其实她不爱吃蟹,寒凉的食物终究对身体不好,归燕堂也很少摆上来。
可她想让谢斐剥。
斜对桌的几名宗室贵女见此情景,不由得私语议论起来。
“这小哑巴进宫总共没见她笑两回,使脸子给谁看呢!
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男人的事情,她一个哑巴管得了吗,还想闹大不成?她……她怎么敢的!”
另一个一边剥蟹,一边轻飘飘往对面瞧,“她有什么不敢的,你瞧世子爷那副殷勤样,他给人剥蟹还是头一回吧!
掰开揉碎了只差喂到她嘴里了。”
“虽说是夫为妻纲,可禁不住男人贱呐。
你抬举他的时候,他对你爱答不理,你晾着他两日,马上天上的星星都能给你摘下来,没想到咱们放旷不羁的世子爷也不能免俗。”
“可我总觉得,这小哑巴似乎和从前不大一样了……”
那厢沈嫣心里有了一番计较,才吃一口就放下了银箸,将那盏蟹肉推回去还给谢斐。
迎着对方明显不悦的目光,她轻轻皱了下眉头,朝他摇头,无声地道:蟹肉寒凉,我吃不了。
谢斐看懂了她的口型,吃不了……
他蓦然想到那日酒后坏事,醒来时她身下鲜血淋漓一片狼藉的样子,那日她的眼睛都哭肿了,嘴唇也咬出了血……
恐怕是身子还未调理过来,否则不会方才还眼巴巴想吃的东西,这会又咬着牙不肯吃了。
心口隐隐地一疼,眼里哪还有方才的不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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