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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离北堂外遇到谢斐,不算意外。
记三年夫妻缘尽,她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几日不见,他面颊更清瘦,下颌也更加清晰,依旧是那双无需多言也自带光彩的桃花眼,天水青的织金长袍,镶金玉带掐出劲瘦腰身,下摆宽大的襞积在寒风中猎猎鼓动。
有些人,天生风流相,可惜她从前看不清。
沈嫣朝他淡淡一笑,谢斐当即眼冒绿光,倘若不是父王在内,他现在就想上去吻她。
这个念头强行压下,他声音到底还有几分沙哑:“父王也唤了你?”
沈嫣抿抿唇,点头。
“也不知是为了何事,大概是后日除夕的安排布置吧。”
谢斐心想倘若只唤他一人,或许还是功课上的考校,但父王也叫了阿嫣,多半是为了家事。
他拉过她的手,细细滑滑的,就这么摩挲一下,都能让他心神荡漾。
沈嫣嘴角依旧挂着一抹笑,却默默将手收回,无声地翕动嘴唇,催促道:“进去吧,王爷在等了。”
谢斐被她勾出了一团火,很难从她薄露笑意的眼眸中捕捉到与往常不一样的东西,也就不曾留意到,她的口型是“王爷”
,而不是“父王”
。
到了书房外,谢斐让季平进去通传,待得了恩准,两人前后脚进了书房。
鎏金云纹宣德炉外青烟袅袅,凛冽的香气丝丝缕缕地渗透在冰冷的空气中。
谢斐看到父王负手立在窗下,身形高大挺拔,沉稳如山,被这般雄浑凛然的气势压着,别说他只是在军中不出差错地度过十日,就算一举拿下两座城池,在他面前也算不上什么功劳。
谢危楼转过身,目光掠过谢斐,看到他身后那个窈窕纤细的身影,目光微不可察地往上,果然,她今日仍旧戴上了那只金蝉发簪。
“父王,您找我和阿嫣所谓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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