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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母亲本已经不打算追究,你搅和这趟浑水是作甚?闹成这个样子,七娘和二房面上都不好看,你又能捞到什么好处?”
王氏白了他一眼,在外还能勉强维持的面色此刻彻底变了下来。
今日陈氏和那丫鬟信誓旦旦七娘与人私通,原本是扳倒三房千载难逢的好时机。
此事若坐实闹大,七娘将彻底得罪镇北侯府,成为京中人人指摘的荡-妇,一辈子抬不起头,老太太就算再疼她,也决计不会容许子孙做出这般辱没门庭的行径,而忠定公生出这样的女儿,死后都将英明扫地。
大房想要从中获益,轻而易举。
不曾想那陈氏竟是云头上打靶,放了个空炮,临了被人反将一军,简直愚蠢至极。
明眼人只怕都能看出来,今日她这主动出来主持公道的宗妇也是威严尽失,她倒是小看那哑巴侄女了,没想到镇北王竟送了份这么大的见面礼给她,那丫头也不是个愚蠢的,心里头门儿清,惩治那三个搜房的丫鬟,倒似在变相提醒她什么。
难不成,她私下那些手段已经露出了破绽?
不……不会的,王氏抓紧圈椅的扶手,勉力定了定心神,今日陈氏只是小过,竟已闹到两房决绝的地步,她那些手段若被七娘知晓,恐怕武定侯府的天都要变了,岂会是现在这般风平浪静。
王氏屈起指骨按压着眉头,眼皮子一掀,这才留意到沈娆一整日没说话了,平时最爱发言的人今日倒魂不附体似的。
王氏才一唤她,沈娆就红了眼眶,嘴唇发抖着道:“阿娘,我害怕……”
王氏眉心蹙紧,招她到身边来:“怕什么,你不是说李肃只是手受了伤,没什么大碍吗?”
沈娆憋了两天了,撑到现在眼泪才哗哗地往下掉。
昨日栖流所开放家属登记认亲,一家只能去一个人,那晚伤亡惨重,栖流所内不是伤民就是流民,不知道多骇人,沈娆虽然脾气大些,可到底是娇生惯养长大的,连被绣花针扎出血都能掉眼泪,要李肃哄着她,李肃的母亲怎舍得让这又娇又美的儿媳妇去那种地方。
她才一走,沈娆就吓得跑回了娘家。
“阿娘,我骗了你……”
沈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李肃他伤得很重,整只手都被木头给刺穿了,浑身都是血……他是为了救我,阿娘……李肃会死吗……”
这下连大爷都猛地站了起来:“到底怎么回事?”
沈娆抽抽噎噎的,不敢再瞒,一边抹眼泪,一边说了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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