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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军中多年,对待敌军密探有自己的一套手段,光是那些刑具就已经足够攻破对方心房。
这些人中很多都是精心培养的死士,是人是鬼,不难猜测。
京中想要他命的人太多,十年前尚且如此,今日他位列三公,大权在握,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哪怕龙椅上那位是他的血脉至亲,明面上叔侄亲厚,暗地里捅一刀,谁又知道呢?
他这个侄子,心智和手段从来不逊任何人。
宗室与外戚自古就是皇权的天敌,既需要依靠,也不得不防,当这两大势力超过一个安全阈值,皇帝必然会采取压制和平衡的手段。
先前锦衣卫掌握的褚豫十宗罪的证据,绝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而褚豫又是皇后娘家人,褚豫倒台对于褚氏也算当头一棒,可见皇帝表面亲和,暗地里打压的手段一样不少。
工部是六部的底层,离政治权力中心最远的部门,而褚豫只是卫国公庶子,皇帝要打击外戚专权,既不能操之过急,又不能打压太狠,拿褚豫开刀最合适不过。
外头腥风血雨,沈嫣在闺中也有听闻,明显感觉出谢危楼这阵子忙了不少。
开始隔日就过来,闹得她整晚不敢入睡,等她慢慢习惯了这人的出现,他又开始隔三差五过来一趟,甚至有一次隔了十日才过来,若不是外头没听到什么消息,她还以为他怎么了。
有一次夜间来时,身上竟然还带着血腥气。
她嘴上不说,但心急如焚,只能就着微弱的烛光给他上药,不敢闹出太大的动静。
为了她的安危,谢危楼也不过多逗留,每次匆匆过来,又匆匆离开,离开前都只让她放心,沈嫣想同他说两句话都不行。
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抓心挠肝之感就这样在血液中夜夜滋长,几乎达到一个顶点。
直到今夜他走前,沈嫣终于忍不住拉住了他的衣袖。
谢危楼回头,不紧不慢地笑了下,仿佛万事皆在股掌之中。
有一种说法叫“鹰拿燕雀”
,她觉得他就是那只鹰,而她是被他牢牢掌控的小小燕雀,身躯虽然属于自己,但心弦早已被他拨得方寸大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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