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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场靠近通往二楼扶梯的某轻奢品牌店内,一个长身玉立容颜清丽的年轻女孩,静静地站在橱窗前,认真地打量着橱柜中款式不一的两条围巾,犹豫不决。
她插在米色长风衣外套的兜袋中的左手,纤长的五指,正不自觉地用力攥紧了一张薄薄硬硬的银行卡。
银行卡方方正正,紧握之下,甚至硌得她手有些隐隐作痛。
有一瞬间,她耳里响起几日前时惊澜对她傲慢轻蔑的话语,清亮如星的双眸里,有黯然与痛苦一闪而过。
也许,时惊澜说的是对的……
那是前几日,时惊澜难得在家休息的一天。
夏之瑾年级也放假了,再过几天她就将如往年一般启程回老家与奶奶和妹妹一起过春节。
尽管先前时惊澜对她的居高临下、傲慢无礼的施舍与要求,让夏之瑾认清了时惊澜,看清了,时惊澜到底不是她多年来一直崇拜和敬爱的那种——平和善良的时阿姨。
但这些年来,时惊澜对她与她家的恩惠与帮助,却是不可否认的。
夏之瑾,终究是知道礼数的人。
因而,她想着再过几天等她回家之时,时惊澜可能又出差在外了。
于是,她趁着那一日时惊澜休息在家,便先去与她打了辞行的招呼。
时家的祖宅一直由时惊澜的父亲即时满的外祖父居住着。
时满与时惊澜住着的这栋别墅,是时惊澜进入时星集团工作后买下的。
别墅坐落于难得的临近市区,却又依山傍海之地。
周围,是一栋又一栋独立豪华的别墅,是岸江出名的富人区。
时家的顶楼,是按照时惊澜的喜好,特意割辟出来的玻璃穹顶观景小花园,里面栽种满了时惊澜亲自挑选的花种花苗,甚至还有一片小草坪。
偶尔休息在家之时,时惊澜便喜欢独自在顶楼,修剪花草,品茗观景。
时满开玩笑打趣的时候,还自嘲过她妈和她相处的时间,还不如她和她那些宝贝的花花草草相处的时间多。
果不其然,夏之瑾径直上了顶楼,就见门是半掩着的,显然,有人在外面了。
她站在门口,礼貌地伸手轻轻敲了敲门,出声告知时惊澜她的到来:“时阿姨,我可以进来吗?”
话音刚落,她就听到了时惊澜一声波澜不惊的回应:“进来吧。”
她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便是时惊澜穿着优雅的绸制睡裙,随意地外套着一件睡袍,双腿交叠,半倚于躺椅之上。
莹润的纤纤玉足暴露于暖阳之下,线条流畅的白皙小腿若隐若现,是夏之瑾多年来未曾见过的慵懒妩媚模样。
有一刹那,夏之瑾走神地想,满满,其实很像妈妈的。
见到夏之瑾渐渐走近,时惊澜方才漫不经心地坐起身子,赤着脚踩在了柔软的地毯上,走到茶几旁端正坐下,打开了茶具上的煮水器,幽静的眼眸淡淡扫过夏之瑾,招呼她道:“坐,喝什么茶?”
夏之瑾收回心神,面色一片冷然,微微低着头,视线定在她的红木茶几上,淡淡拒绝道:“不用了,时阿姨,我就是来和你说一下,我过来天要回老家和奶奶妹妹一起过年了。
满满这边的三餐,我已经和阿姨打好招呼好了。”
时惊澜仿若并不在意夏之瑾不识趣的拒绝和周身散发出的那与早前见到她之时的亲近全然不同的抗拒气息,她自顾自地撕开了一包茶叶,不以为意地应了夏之瑾一声:“这样啊……”
她秀雅内敛的面容上一片沉静,旁若无人地悠然把茶叶缓缓倒入器具之中,低头优雅地轻嗅茶香。
夏之瑾在她不甚明朗的回应和漠视下,有了些许局促。
她静默地站立了几秒,终是站不住了,出声道:“没有别的什么事了,时阿姨我先下楼了。”
她抬腿就要转身,时惊澜却又突然不咸不淡地出声问她道:“不把她们接出来一起住吗?”
夏之瑾的脚步一顿,终于抬眸认真地看向时惊澜。
时惊澜也在看她,平日高高挽起的乌发此刻随意地散落于肩头,让她少了几分高冷与端肃,本就内敛温和的气韵更添了几分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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