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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陛下……”
谢晏和惊吓地失了声……
怀中软若无骨的娇躯宛如一只受了惊的小兔子,在他心上四处乱账。
魏昭的墨眸之中欲、火翻腾,为了避免尴尬的情景出现,他不由卸去了手臂上的力道,起身往后退了一步。
谢晏和咬住嘴唇,心神刚刚放松,却见轻薄了她的皇帝微微弯下了蜂腰,墨眸将她的身影牢牢锁住。
魏昭犀利如鹰隼的目光在谢晏和的脸上一寸寸的梭巡,在确定她的眼中只有惊惧和惶恐的神情后,情不自禁地松了口气。
他最怕在她的眼中看到厌恶和不齿。
幸好,这个最坏的可能一直没有发生。
魏昭告诉自己,眠眠与别人不同,她如今看着温软如水,内里依然是燃着的一团烈火,是一轮明亮、炙热的骄阳!
魏昭想,他还需要再耐心一些。
“眠眠,朕看不得你流泪。”
魏昭从袖口里掏出明黄色的帕子,温柔地为少女擦去脸上的珠泪,望着她的那双墨眸,含着浓浓的宠溺。
谢晏和一把拍掉魏昭的手,她唇畔扬起浅笑,一双明眸却是泪落不止:“可这个让我落泪的人,是陛下!”
魏昭挑眉,英伟的身姿似是被殿外的月光染上了一身清霜,孤寒之中,透出令人心酸的寂寥。
他背过身,一步步向大殿外走去。
谢晏和这才发现,原来天色不知何时已经暗了下来,皇极殿内,穹顶上镶嵌着的夜明珠与儿臂粗的蜡烛将金碧辉煌的大殿映照得亮如白昼,让人疏忽了时光的流逝。
望着皇帝傲然、孤绝的背影,几与苍茫的天地融为一体,谢晏和目光怔怔,眼神不知涣散到了何处。
“眠眠,还记得吗?”
魏昭一直走到了大殿门口,他负手而立,整个人因为陷入回忆里,冷沉的嗓音透出一丝难得的怅然,“你十一岁那年,上元夜里,非要去皇宫的摘星阁看月亮……”
谢晏和涣散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一处。
她当然记得。
皇宫里面有一座摘星阁,高达百尺,是整个皇城最高的建筑。
谢晏和十一岁那年,突发奇想,要到摘星阁上赏月。
可是那时她不知道,摘星阁是宫中的禁地,除了陛下之外,就连陛下的妃嫔,也没有资格踏足。
“臣女记得。”
谢晏和虽然不知道建元帝为何重提旧事,但她却记得当时的自己有多任性。
无视了宫中规矩,无视了摘星阁的守卫,执意登楼,太子魏津赶过来拦她,还被谢晏和狠狠踢了一脚。
直到摘星楼的管事太监惊动了皇帝,建元帝亲自带着她登楼,这才结束了摘星楼前乱七八糟的局面。
摘星楼一共十三层。
可是陛下只带自己爬到第十层,谢晏和心有不甘,非要登上最后的三层,可是建元帝告诉她,只有皇后,才能够登上后面两层,至于最高的那一层,只有历代的帝王方可一人独享。
谢晏和虽然任性,但也不是一点分寸都没有。
闻言,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随着建元帝下了楼。
后来,建元帝看出她的不高兴,为了哄她开心,带着她去御花园里放花灯。
玉带河围绕着皇宫穿流,宽阔的湖面上,缀满了密密麻麻的荷花灯,比天上的星辰还要璀璨。
谢晏和望着整个玉带河的花灯,嘟着唇,还在和皇帝赌气。
建元帝告诉她,以后,她一定会有机会登上摘星楼的后两层。
谢晏和从来没有想过要嫁给太子,但是她幻想过无数次自己成为太子妃的场景。
也许,多年的执念,也不过是为了十一岁时想要打开的摘星楼的最后两道门。
现在想来,何其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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