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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晏。”
他惊呼一声,手巾擦她的眼角。
“回来做甚么,回来做甚么。”
她的声音微不可闻,突然抽搐一下蜷起身子,手下意识抱在肚子那里。
“晏晏,怎么了?”
他想掀开被子替她揉一揉,但是她尖叫出声,濒死一般。
墨止立刻冲进来,陆昭鸢不许她睡在脚踏上,让她回自己的房间,门口候着两个小丫头,他刚才进来那两人都不敢阻拦,只是去叫了墨止起床,所以墨止很快赶进来就看到这一幕。
“娘子。”
她冲过来,像是护犊的母兽,一下把愣住的潘望安挤到一边。
这不对,他多少知道一些,比如,女子坐月子的时候头上要缠头巾怕进风。
血腥味,药味,她捂着肚子叫疼。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推断,陆昭鸢小产了。
他呆坐在一边,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推断。
“你这是,小产了?”
他听见自己残忍的声音。
陆昭鸢疼的快死过去,听见这话竟然笑了,小肚子里像是有烧红的狼牙棒在不停的搅动,那是一个她没能留住的生命对她最后的报复。
“是啊,郎君。”
她咬着牙,身上的痛逐渐成为一种绝望。
这样的生活她为什么还要坚持,哥哥知道了也不会高兴,走吧,到一个永远安静的地方去。
潘望安完全没想到自己心心念念想了这么久的人竟然一回来就给了他一个大惊喜,绿的发光的帽子。
“是谁?”
他几近疯狂,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
他这么风餐露宿日月兼程到底是为了谁!
陆昭鸢没有再搭话,她晕过去了,这样的疼痛实在是无法忍受,昏迷未必不好。
墨止哭着掀开被子,血红一片,浸透了被子和她的裙子。
潘望安不敢再看,踉踉跄跄赶到母亲那边,用力砸门。
“开门,开门!”
他们一定知道!
他们一定知道!
为什么一直让他远离她,让她一个人面对这许多事!
“开门!”
他的声音带着颤音。
“牧之,你怎么回来了。”
母亲的大丫鬟过来开门,他母亲有些吃惊,奴仆们跪了一地不敢看。
父亲已经早朝去了,母亲这时也在梳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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