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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不能着急,我们买伤药会引起怀疑,先稳一稳。
&rdo;
是挺稳的,您老一条腿都要烂透了还在这儿运筹帷幄呢。
阿诚听不见鹤澜的腹诽,只是垂着眼睛想事情,目光漫无目的的落在腿下的报纸上。
鹤澜就见明诚突然瞪大眼睛,来不及他阻拦,就一把将那纸从腿下扯出来,聚精会神的看着。
看了看,那双瞪大的眼睛开始泛红,正当鹤澜以为他要哭的时候,明诚忽然又笑了两声,然后哈哈笑起来。
完了,疯了。
阿诚笑了半天,才想起来去看报纸的日期,这破报纸不知道是谁扔在这儿的,日期显示是两天前。
大哥脱身了。
阿诚靠在斑驳的墙上,闭着眼满足的长叹了口气。
鹤澜等了一会儿,没有声息,去看时,明诚已经靠着墙睡着了,他睡得挺熟,应该是这几天的第一个好觉。
这人遍体鳞伤,破破烂烂,甚至有点被极端迫害后的神经衰弱。
但是现在,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想到了什么,此刻竟然是笑着的,好像这世界多么的善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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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脱壳(下)
两天前。
上海的码头上人头攒动,日本城防队在封锁现场,76号的人每一个脸色都像是锅底。
记者们像苍蝇闻到了肉腥味儿,群聚在码头上举着相机,然而面对着钢枪,谁也不敢擅动。
特务委员会主任明楼,傍晚打出一个求救电话,紧接着在明公馆失踪,第二天被发现横尸码头,死状凄惨。
自此,上海滩明氏望族中明镜一脉彻底湮灭,明家的产业归于堂兄明堂代为经营。
上海经济界受到非常大的冲击,76号连夜调查,城防队和伪军在城里大肆搜捕。
汉奸们更是人人自危,一时间好像又重回到了前年上海市长被杀时的情形。
一连几天,各大报社的头版头条都是关于明楼的消息。
上海的百姓们私下倒是挺高兴的,黄包车夫们没活拉的时候,也都要坐在一起把这事儿当个谈资:
&ldo;要说这当汉奸,就是他娘的遭报应,那明楼是多大的官,为了讨好日本人连着把自己家里两个小的都弄死了,自己大姐也让人给杀了。
最后呢,还不是没保住自己的命?&rdo;
&ldo;就是的,要不怎么说老天爷终于开眼一回呢。
&rdo;
&ldo;唉,这样的人多死几个就好了&rdo;
天色将晚,明楼坐在码头的渔船上看落日,是条破旧的乌篷船,褐色油污撒发着经年浸泡的潮臭味。
他戴了顶渔夫们常戴的尖头斗笠,捧着茶碗在小船蓬里摇摇晃晃,水也是摇晃的波纹,把金红色的波光摇得细碎。
城市变成了饕餮的盛宴,恐怖的怪物四处游荡在城市的各个角落,鲜血染红了天穹,入侵的天外异虫,以人类为宿主,以杀戮为乐趣,为这个世界挖了一座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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