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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韬光养晦也好,你既然决定这么做,不如放手一搏。”
又问他:“池漪呢?你跟柳宛去海城。
那池漪怎么办?”
3
池漪初三下半年,遭遇了人言,污名,宛若天空中自由坠体的一颗流星,降落在谢韶筠脚下。
可能谢韶筠天生同理心重吧,她看着这样的池漪,与父母离开,独自一个人,在这所倍感狼藉的学校里上学挣扎,目光会不自觉挪到池漪身上。
比如池漪什么时候成绩下滑,有多久没有上学。
中考六月初,池漪没有进入考场,学校被征用,谢韶筠放假跟小姐妹去玩密室,在隔壁的网吧看见池漪戴着耳机,嘴巴里叼着烟,活的像个社会人士。
谢韶筠走到她身边,砸了池漪左手边的空酒瓶,问她:“你还是我认识的池漪吗?”
池漪摁灭烟头,冷漠地与谢韶筠对视,旁边网管问,认识啊?
池漪就回他说:“不认识。”
谢韶筠挺虎的一个人,腿翘在椅背上,懒洋洋告诉黄毛,说:“我是她妈妈。”
“谁叫你们给未成年开机的。”
黑暗脏乱的环境里,池漪不知道怎么想的,就笑了。
说:“小孩。”
“赶紧走。”
谢韶筠就像她小时候蹭车一样,讨厌别人命令她做事情。
拖了张椅子,坐在池漪身边,池漪无法,没搭理她,却加快手速,在键盘上疯狂敲打,手速快的惊人。
谢韶筠原本以为她在玩游戏,沉迷网瘾少女,结果乍眼一看,屏幕上一堆不认识的代码。
从网吧走出来,长街黑暗,长长一条看不见尽头。
谢韶筠踩着池漪的影子,问她:“为什么要来网吧。”
池漪偏过头,谢韶筠认为池漪很有可能说谎敷衍,所以提前在这句问话前加了定式:“你家里有电脑。”
“所以为什么来。”
光线投进池漪眼睛里,里面仍是盛着很浓郁的情绪,十几岁的谢韶筠看不懂,觉得那是黄连一样的苦,所以跑到下一个路口,拉着池漪走到便利店,还是买了一颗棒棒糖,塞到她手里。
池漪没有告诉谢韶筠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网吧,但是她拿了谢韶筠的棒棒糖。
在独自回到对面那间,没有烟火的空荡别墅里时,池漪站在门口廊檐下,看谢韶筠,不知道为什么,谢韶筠觉得今晚的夜色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本来不想管池漪了,也并不觉得池漪需要她。
但那天晚上风吹到脸上是燥热
()的,谢韶筠猛地回头,穿过马路,跑到隔壁的别墅前,拉住池漪,问她:“为什么要自甘堕落?”
“就是觉得,可能自甘堕落一回,能得到一句话。”
池漪开玩笑的口吻把手机拿出来,空空如也的短信和寥寥无几的电话记录,谢韶筠莫名抬起头,听见池漪说:“但是没有人。”
池漪脸上看不出来有多少失望,谢韶筠心软了,尽管谢家的教育方式,是不要想着靠自残获得别人的帮助。
但这话谢韶筠不可能现在告诉池漪,换了温和的语气问她:“要谁说话,你把她名字告诉我,我帮你找找。”
池漪无所谓的语气说:“只要是人说的话,谁都可以。”
“啊?”
谢韶筠愣了下,气笑了:“要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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