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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罗沐,是罗村村长的女儿,我上头有一个哥哥,在这个普遍重男轻女的现象下,我的日子倒是不一样,毕竟我有一个曾经当过兵的父亲。
在我记事以来,父亲就是罗村的村长,这是一个都姓罗的村子,我曾经问过父亲,父亲说是因为我们的祖先姓罗,后来安居在此,经过繁衍人数越来越多形成了村子,所以村子里的大多数人都姓罗。
许是因为我是村长的女儿,很多的小朋友都爱和我玩,但我不喜欢他们,毕竟他们一个个的鼻涕邋遢的很是脏兮兮,不过其中有两个我倒是玩的很好,一个是我自小定亲的未婚夫容生,另外一个则是罗舒,她和我同姓,但她爹不是村长,她在家里的情况堪比以前的小丫鬟,但即使如此,罗舒也将自己打理的很干净。
我们三个一起长大,后来荣伯伯在容生十六岁的时候生病去世了,而办完葬礼没多久,容生就去当了兵,自此一走了之,我们之间只有简单的书信来往。
当我十八岁成年的时候,我的婚事像村子里的许多姑娘一样提上了日程,对此我倒是没啥感觉,毕竟自小到大所有的人都说我会嫁给容生,一个陪着我长大青梅竹马的人。
可惜世事无常,在一个和往常一往去河边洗衣服的下午,我被我最好的朋友推下了水,河水淹没了我的头顶,我艰难地眯着眼睛透过波光鳞寻的河面看向岸边那满脸狰狞的好友,从心脏处蹦出的冷意向四肢游走,我的胸口因为灌水剧烈的疼痛。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我看到一个年轻人跳了下来,后来我就不知道了。
当我再次先来的时候,昏暗的房间里只有柜子上的火烛闪烁着,而房间里除了我以外再无他人,我想张口叫人,可一张口嗓子就一阵刺痛,紧接着外面就传来罗舒哭天抹泪的痛哭声以及道歉声。
听着那一声声的忏悔,我的心情很复杂,后来在娘进屋后我只是艰难地挤出声音道,“让她滚。”
那是我第一次态度如此坚决,无论是罗舒还是我爹娘都没想到,毕竟我性子素来软弱,从来没有跟人如此坚决、如此大声过。
许是落了水,我病了几天,等我能下地的时候,村子里不知道从何处涌起了一股子流言,大嫂气的回了娘家,娘也哭天抹泪的,甚至还让我嫁给人做后妈?我不愿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求助爹,他素来疼我,闻言用那大蒲扇一般的粗糙手掌摸了摸我的脑袋道,“不想嫁出去那就招赘。”
对此我很是茫然,然而没过两天那个救了我的知青就上了门,许是因为不乐意他并未和我领证,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在我家里过了两个月。
我还记得他改变的那天是一个晴朗的日子,天上的日头很好,风也很暖,他从吊儿郎当变得正干了起来,不仅带我去镇上领了结婚证,还将自己的存款都交给了,更是带着我一起搬了出来,从此以后很是正干,上山打猎下河捉鱼,就没有他不会的。
在他的勤劳下我们的日子越来越好,而我的肚子也越来越大。
我沉浸在小家的幸福之中,对于外界的一切都不是很关心,我想戏文里的举案齐眉就是如此吧。
娘私下常对我说防着点,对此我只是笑笑不说话,而后看向容罗的目光很温和,我知道他没有爱上我,但是他真的很好,尊重我保护我关心我,那是我爹娘即使疼爱我但也没有做到的程度,但是他做到了。
后来我们的女儿降生,我本来还担心他会因为我生了一个女儿而嫌弃,毕竟时人喜欢男孩认为传宗接代是大事,但是他没有,一如既往的对我好,对孩子也好。
而不同于我的幸福,罗舒的日子一塌糊涂,甚是在我生产这日因为生产而丢了命,当然我后来才知道她是被抓起来了。
看着罗舒的遗腹子,在看看我怀里被养的肉嘟嘟的乐乐,我先软了,本想着容罗会拒绝,但是他虽然不乐意还是赞同了我的想法,将笑笑带过来一起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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