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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婳沉默并不是要权衡利弊,而是一下子不适应,另外她也有自己的顾虑。
前世父母离婚后,她就像皮球一样被两个家庭踢来踢去,这一世她没有之前的记忆不知原主在原来的家庭是怎样的处境,但既然被卖也就是被放弃的,咋然成了被争抢的香馍馍一时半会还没适应。
再说她是因为克亲才被卖的,古人又迷信的,虽说老夫人不会坑自己,可沈家姑奶奶毕竟未曾见过,她不想日后因为这些自寻烦恼。
“老夫人,我当时被卖可是因克亲被卖的,姑奶奶可知晓?”
林婳轻声问,就算她来自异世也介意背着个克亲的名声。
老夫人一听就怒了。
都说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可哪有这么狠心的糟践自己的孩子呢?还是读书人呢,难道不知克亲的名声对一个女孩子将来意味着什么吗?
谁家的孩子随随便便碰到一个胡商就能得那些好东西;谁家的孩子能得仙人托梦,习得丹药之术;谁家的孩子能轻易入得了贵人的青睐,连带的他们沈家得了这丫头多少好处啊?这根本就是小福星,克个屁亲,老夫人都想破口大骂了。
“婳丫头,你那对无良的父母说的话不用放在心上。
你进府也些许日子了,天天呆我身边也没见克着谁啊,别说克不克的,你就是福宝,看看这沈家得了你多少好处。”
老夫人又是心疼又是气愤的说。
沈知府不管后院的事,惊讶过后也明白母亲为何这么疼这丫头了。
陈氏心里就更加平衡了,再受贵人亲眼如何,背着克亲的名声可不好听呢。
林婳眼里有盈盈水光,老太太是真的对她好,心疼她。
罢了,她也不必纠结了,将来能处就处,不能就看在老太太一心为她想的份上她尽到一个做女儿的本份就是了。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云烟脚步很急促的跑了进来。
“老夫人,小姐回来了。”
她是老夫人身边的老人,她说的小姐自然是老夫人的女儿,沈家姑奶奶了。
老夫人一听“噌”
的就站起来了,激动的问:“是阿媛吗。”
“不孝女给娘请安。”
一个身着骑马装风尘仆仆的女子像是一阵风卷了进来,跪在老夫人跟前。
“阿媛,阿媛,我的儿啊。”
母女俩抱头痛哭,自从京中一别,将近十年了母女才得相见,昔日亭亭玉立的少女,如今也是为人妻,为人母,可对于母亲来说不管孩子多大了,那都是她心尖尖上的孩子。
众人都跟着落泪,林婳眼里也是泪水,这才是母女亲情吧,心里陡然也生出一种期盼。
沈知府也是满脸不可置信看着妹妹。
当年妹妹的婚事被夺无奈下嫁寒门学子,他又要往湖县赴任,只得匆匆让妹妹出嫁。
两家人多年来也只是书信来往,幸好,他的眼光还可以,妹夫是个可靠的人,待妹妹一心一意。
至于前途,他知道有人做梗,等他拉下候府沈婧没了娘家依靠又不得丈夫欢心看她还能嚣张几时?
双手握了握拳,他平复自己的情绪,上前对抱头痛哭的母女俩说:“娘,妹妹远道而来舟车劳顿,让妹妹休息下可好。”
老夫人这才收了泪,沈媛也抹了泪才和兄嫂见礼,说起来姑嫂俩也是第一次见面。
重新净了面,亲人之间自是一番契阔。
“阿媛,你怎么到湖州来了。”
沈知府奇怪的问。
老夫人这才觉得不对,一个已婚妇女独自离家这是发生了啥大事情了,一脸担忧的看着女儿。
“娘,大哥,你们别多想了,我此番前来是为了婳丫头的事。”
话说约半个月前沈媛收到了老夫人的信,她看了之后对林婳的遭遇很是同情,只是认女儿是大事,她还是得和相公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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