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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内有绿植,还有生态鱼缸。
周宴礼知道,这是书房。
他经常在这里打游戏。
而此时的书房内,满脸怒气的中年男子将手里那堆纸狠狠砸在站在他面前的少年脸上。
后者不为所动,眼神淡漠。
男人不知说了些什么,少年唇角冷笑,慢条斯理地将那些纸撕碎,转身离开。
男人指着他离开的方向破口大骂。
哪怕隔着窗户玻璃,周宴礼也依稀听到了一些:“你的命都是老子给的,你不听我的你听谁的?”
周宴礼迟缓地眨了下眼。
印象中的爷爷儒雅风趣,对他宠爱有加。
从未有过这么凶狠的一面。
他一直都知道父亲和家里的关系不好,当年他从家里出来,什么都没要,唯独只带了刚满一岁的周宴礼。
直到此刻,周宴礼亲眼见到这一幕。
原来他父亲,那个强大到无所不能的男人,也并非万事顺遂。
周宴礼去了后面的池塘,果然看到在那里喂鱼的周晋为。
他突然想到了那句话,叫什么来着。
对,知子莫若父。
他站在那,抽着烟,目光冷冽地看着聚在河岸边争食鱼饵的锦鲤。
像是主宰它们性命的上帝,居高临下的眼里流露出的只有漠然,没有半分对生命的怜悯。
周宴礼走过去,朝他抬了抬手:“给我一根。”
对方垂眸,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三秒,挪开。
周宴礼不爽:“不会这么抠吧,一根烟而已。”
“谁教会你抽的烟?”
他掸了掸烟灰,沉声问他。
面前这人还年轻,是十七岁,不是三十九岁。
虽然气场傲人,却远不如二十年后一个眼神就令他说不出话的巨大威慑和压迫感。
而且按照时间线来算,这会儿他爸妈还没生他,所以他算不上他的儿子。
“十五岁的时候,自己学的。”
他吊儿郎当回答他,毫无顾忌,甚至还有点臭屁的自豪。
周晋为脸色阴沉。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想到他抽烟,就无端烦躁。
周宴礼冷笑:“怎么着,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了?”
那烟就在桌上放着,他看见了,自己过去拿了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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