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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顿了好大一会,像沉浸在幽静的广阔田野,深吸了好几口心中渴望已久、似真实又遥不可及的清新空气,继续说道:“失望的日子无情地‘挨’满了”
。
“我提前两天买了到成都的车票,就已身无分文。
带上自己的几件‘绣品’和幸运留下的‘花褪残红青杏小”
’的画件,带了点纸张笔墨。
还带了自认为很有价值的一盒‘藕丝’印油以及一盒自己的名章及闲章,房间内一切照旧。”
“收拾妥当,背上刚满三岁不久的朱渠,像往常一样,敞开房门,果断又有一丝“缠绵”
的伫立门边许久。”
“最后望了望墙上闪着银丝的《宁静而致远》的画框,心情一下出现了很大距离,而且还有戳心的感觉。
想到后一句:‘淡泊以清心’,对照自己目前的心境,不仅是反差,是一时有了冲动,很想去砸碎眼前的‘宁静’。”
“很快,心又沉了下来,晃动了一下身子,全部的‘家当’都已背负在身上,没有过分沉重之感,且有健康的机体“伴随”
着出行。”
“冒着连绵大雨及割肉般的狂风,撑着一把大黑伞,肩上跨着一个不小鼓鼓郎朗的布包,柱着一根锄头把那样的木棒,在阴黑无望的凌晨,顺着左手边的‘山底’,小心步行在那盘巡蜿蜒、曲折深嵌的、足有十多公里的高悬半山腰的公路之上。”
“一路上,没有任何人的音息,只有风雨的巨大阻力扑面顶来。
秋末初冬的绵长雨沥,风雨声杂乱的绞合在一起,像极了不情愿的哭诉,充满着不幸的喘息。
在这样真正的‘漆黑风高’的只有‘阴气’伴随的后半夜,我背着小渠,朝着半山腰的公路步步艰难的向前行走。”
“没办法,只能把大黑伞往前顶住无情的风雨,才不被狂风夺走雨伞。
风很大时,只能把大木棒夹在腋窝,双手一前一后的握住伞把,像面对不远处的众多敌人,紧握冲锋枪,一步一列却的向着遥远的唯一县级车站挪动。
只有这样,才能在暴风雨中立稳脚跟,也才不被大雨浇透我们母子俩。”
“公路的右手边,是无数米深的山谷,谷底是哗哗声响的河流奔腾。
这样危险的路段都是裸露在悬崖边上,不敢偏右一点点,没有一根挡住危险的路桩,只怕大风刮来,刮到右坡下的深深的谷底,那就真的是再也爬不上来了。”
“我只能违反规则,打着手电筒,紧靠左侧的山底行走,像一个滚动的大黑球,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向前滚动。”
“走出不远,雨下得越来越大,一路是嗷!
嗷!
嗷,时起彼伏及高低不同的成群结队的饥饿狼群嚎叫声,时而还盖住喘息般的狂风暴雨的声音。
有时像‘首领’拖着长音领叫,过后就是片刻恐怖的‘宁静’,大概是狼群在睁大眼睛寻找弱势能入口的“肉食”
,又好像是已经发现了我们母子俩的弱单······”
“还有赫噩__!
赫噩__!
那猫头鹰更加阴森的嘶叫。
还不止一次听到它那巨大的翅膀啪啪的扇动声,由远而近的降落在树枝上传下声来,声声是逐渐逼近的感觉。”
“这些声音聚集在此,就像合伙攫住了我的心脏。”
“小渠不停的问:‘妈妈,是不是狗狗在叫,小渠害怕!
’他僵直般的重复问道。”
“我强压住颤抖的声音向他发出严格的命令:‘不要出声,不要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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