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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亲人吗?”
不管问什么老人都不吭声,只顾着大快朵颐地吃关东煮,以猥琐的动作喝杯装清酒。
“你跟我死去的老爸很像,所以我猜想,你们说不定是同乡。”
“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两个耳朵。
说穿了,人类全都长着同样的面孔。”
不知是被香烟的烟油熏坏了,还是靠嗓子做买卖,老人的声音沙哑。
“你说得没错,不过,暂时可能再也看不到日本人的面孔了。”
“你被征召了?”
“这个年纪不会收到兵单。
我是做药品的,南方要成立分公司,我想让公司派我过去,到处交涉之后,今天终于确定了。”
“在日本混不下去了吗?”
仙吉仰头大口喝酒。
“我朋友迷恋上我老婆。
不,那种感情用迷恋来形容太可悲了。
应该说是‘思慕’。”
他缓缓转动装了酒的杯子,急着赶回家的人群与街灯恍如走马灯旋转。
“当然那种事绝对不会说出口。
我老婆也是个很保守的女人,明知如此还是故作不知。
我朋友叫作门仓,他是个好家伙。
或许该说是志趣相投吧,我和他的交情也一直比父母兄弟还深厚,但他突然找我吵架。
我也是急性子,当下就宣称跟他绝交,但事后我才知道,门仓那家伙,八成是觉得必须到此打住吧。”
酒杯的走马灯,融入酒水后氤氲模糊地旋转。
“如果那份感情变得更深,会造成无法收拾的结果。
这些年来珍视的东西,会染上污点。”
不知到底有没有在听,老人狼吞虎咽,都被噎到了还在灌酒。
“我们是无关利益得失的朋友,在他面前我什么都能说。
只要和他在一起,就算吵架也很快活。”
仙吉仰头又喝了一口,“一个人喝的酒不是酒。
我很想念他。
如果继续待在东京,彼此就在眼前,太危险了。
为了斩断自己的思念,必须走得远远的,我是这么想。”
“再来一杯。”
老人竖起肮脏的手指,催促他叫酒。
“就当是听我说痴心话的费用吧。”
仙吉也替自己又叫了一杯。
“我女儿也爱上不该交往的对象,我心想只要把她一起带走,那就万事圆满解决了。”
“就男人而言,哪个更好?我是说你和你的朋友。”
“是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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