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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金玛瑙的那枚准头不错,正正好的砸在她手里的鸳鸯剑上,“铮”
的一声脆响。
她眼神晃了晃,继续咿咿呀呀的唱着,可是落了幕以后却悄悄的折回去把它捡起来,旁的打赏她都如数交给师父了,独独留了这一枚戒指。
他简直体面的像是神仙一样,许春秋仰头看他,笨拙的在贫瘠的词汇里寻找了一个并不尽恰当的比喻,偷偷的在心里道,却只见那神仙似的人物竟然径直朝着她来了。
她见了陆少爷,卸了一半的妆都不管不顾,匆匆忙忙的站起来,如意冠上的珠子跟着哗啦啦的响,戏台子上虞姬的顾盼生辉的气魄早就不知道丢到了哪里去了,可她还是礼数周全的朝着他低头福一福身。
左半张脸半面残妆斑斓的艳丽和右半张脸璞玉似的纯真杂糅在一起,俘获了他的耳朵、他的眼睛,也拿捏住他的魂儿。
陆少爷眉眼舒展的笑了,转头问玉华班管事的班主,“这孩子叫什么名字?”
“小许子。”
“怎么跟个小太监的名字似的。”
陆修轻轻的笑道,那声音低低的,许春秋听得两腮像火一样的在烧,好在脸上画着油彩,看不大出来,却不知道卸掉妆的半边脸已经暴露了个彻底。
她懊恼于自己没有个雅兴动人的好名字,能够给陆少爷一个朦朦胧胧的模糊印象。
“嗐,爷您也知道,唱戏的都是苦孩子,哪儿来的那些个雅兴的名字。”
“那若是她将来唱红了,总不能还叫‘小许子’吧?”
“唱戏的,反正是总要取个艺名儿的……不如爷您赏个脸,给我们小许子改个名字?”
师哥师姐们的名字都是师父给取的,班主也是穷苦出身,没念过几年书,大字不识几个,戏本子读起来都费劲,更别提取名字了,只是“梅兰竹菊”
的沾了个遍,这才勉勉强强拼凑出个好歹能看的名字。
陆少爷不一样,他是豪富家的少爷,留过洋,学富五车,这是天大的恩赐。
许春秋又觉得自己没个艺名挺好的。
“小许子……姓许……”
陆少爷沉吟片刻,“花香共流年,情深许春秋——就叫许春秋吧。”
陆少爷要过许春秋拿来画脸的细狼毫,四下环顾一圈没看见有纸,于是干脆伸出手来,掌心朝上的对着她。
许春秋雾蒙蒙的眼睛懵懵的瞪着。
“手。”
她黏黏糊糊的“哦”
了一声,把自己的白白小小的手交到了他的掌心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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