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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南寻叹了口气,觉得这个路子不对,“不行,我们得换条路走。”
张森也在一旁帮腔道,“对,你得唱点他们能听懂的。”
就在这时,一个瘦削的老大爷穿着松松垮垮的跨栏背心,哼着小曲儿晃荡过去。
「树上的鸟儿成双对,绿水青山带笑颜」
隐隐约约让人听出来了点《天仙配》的调调来。
是黄梅戏。
旁边的小卖部开了张,老板娘是个中年女人,正嗑着瓜子打开了店铺里斜上角挂着的一台老电视,屏幕里的雪花闪了又闪,她走上前去拍了几下,画面里是个珠光玉翠的伶人,正捏着兰花指唱着「海岛冰轮初转腾」。
是贵妃醉酒。
傅南寻的心理大抵有了数,他知道该唱什么样的曲子了,可是他唱不来。
他家里其实算得上是戏曲世家,爷爷是有名的老艺术家,小时候也让家里压着去学过戏,唱过花旦和青衣,结果学了一半实在是让那些咿咿呀呀的怪腔调烦透了,于是干脆半路出家,走上了演艺圈的路子。
他先是做男团,后来解约考大学,再做演员,彻彻底底的和梨园一刀两断。
小时候学的那些戏曲啊腔调啊,全都忘了个一干二净,只是唱流行歌的时候偶尔也能假模假式的唱个一两句戏腔。
现在也只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傅南寻深吸了一口气,提气唱了起来。
「兰花指捻,红尘似水」
「三尺红台,万事入歌吹」
之前那个走过的穿跨栏背心的老大爷折了回来,停在了他们跟前。
谈笑和张森对视一眼,心说有戏。
傅南寻心下一喜,又垂下眼来,婉转的继续了起来。
许春秋听在一旁,也跟着细细的品起他唱的这三两句戏腔来。
他的底子不差,应该是小时候打过童子功的,可是后劲却显得不足,有些不伦不类的,八成是后来因为什么旁的原因荒废了,因此并不是正统的戏曲唱法,反而像是现在这个时代人们常说的所谓“戏腔”
。
无论如何,他唱的还是要比《国民偶像》的时候林芊芊掐着嗓子唱的那段一塌糊涂的东西强上太多了,许春秋最终在心中盖棺定论。
「唱别久悲不成悲,十分红处竟成灰」
「愿谁记得谁,最好的年岁」
一曲结束,老大爷终于给了点反应,没有掌声也没有赞赏,只是撇着嘴朝他啐了一口,“啧,唱得这是什么玩意儿。”
傅南寻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倒不是因为他面子薄,而是那个佝偻着脊背的老人让他不知怎么的,想起了他唱京戏的爷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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