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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思棠指着膳桌上距离她最远的那道红烧鳝段,一字一句道:“最忌口的东西,打死饿死各种死都坚决不吃。”
红扑扑一团俏人儿坐在那里,眼里全是认真,皇帝有些怔住,却是信了她的话,半晌声音微哑:“可有原因?”
王思棠抿着唇不吭声。
“告诉朕,朕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
皇帝微微眯眼,面无表情,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王思棠偷瞄了一眼,没由来的心里一悸,忍不住开口了:“就是害怕……”
皇帝一怔:“你是不是也怕蛇?”
王思棠点头又摇头,摇头又点头:“也怕,但嫔妾敢吃蛇肉的,就这鳝鱼可怵可怵了……”
皇帝淡淡瞥了郑得贤一眼,郑得贤一个激灵,麻溜的上前端起那道红烧膳段跑得远远的。
“还好啦,只要隔得远些,故意不去想就……”
王思棠摆了摆手,大概是又想起了鳝鱼的模样,露出一截的洁白皓腕上迅速浮起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皇帝:“……”
王思棠迅速念叨起来:“今天的菜真是太好吃了,虾仁蛋羹、黄焖鱼翅、烧鹿筋、万福肉、奶汁角、八宝野鸭、清蒸黄唇鱼……绣球乾贝、蒜蓉鸡腿。”
全是膳桌上的菜,一个没报错;
宫人们都惊呆了,原来安嫔娘娘是这样的安嫔娘娘。
皇帝却注意到随着她报菜名,手腕上那层细密的鸡皮疙瘩缓缓消散了许多。
这可真是……
他堂堂皇帝就杵在她面前,这要是换成其他女人,怕是早就扑进他怀里寻求安慰了,她倒好,自给自足全当他不存在。
皇帝心里升起微微的不舒服,声音便不自觉冷了几分:“吃饱了?”
“嗯嗯,吃饱了。”
王思棠向来对皇帝的情绪敏感得很,触及皇帝微凉的眼眸,冷不丁又想起了她的职责,忙坐直了身子,双手交叠腿前,恭敬且谨慎:“皇上,嫔妾这算是侍膳完成了么?”
皇帝:“……”
一众宫人:“……”
王思棠气结,一指郑得贤:“郑公公,你居然说我吃得多长得胖?”
郑得贤一个激灵:“回安嫔娘娘的话,奴才刚才……并未说话。”
完蛋,一时激动把金手指看到的话当成别人说的话了。
“可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唯有胡搅蛮缠了,王思棠巴巴看向皇帝:“嫔妾可都看出来了,郑公公那眼神儿明明就是嫌弃嫔妾胖,不如其他妃嫔们纤细好看,嫔妾,嫔妾吃醋了。”
“没有的事啊安嫔娘娘,奴才哪敢呢,奴才,奴才,哎哟奴才该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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