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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扬大的都这样,通常是这个看不惯那一个,哪怕是亲父子,也不能阻止他们相互之间的看不惯,哪怕他们是—丘之貉,谁也没比谁好到哪去。
他们家长公子现在出门,哪次不是前呼后拥的?他屁股后面的狐朋狗友跟了一堆,小太子还为跟不了他屁股在宫里气得双眼含泪,上次小半个月背了两本书只为求的出来跟他宣家义兄去猎山打个猎,玩个好玩的,而这小子对其极为得意,明知会有谏臣参他和侯府,道他教唆小太子,他也敢放话说谁敢拿他说他父亲,他回头也得上门去管管人家大人家的家事不可,如此还跟御史台的一位老大人闹过一次,闹得满城风雨,被京城百姓议论纷纷。
许双婉见他轻狂,也不说他,父子俩在外显示不和,实则一个胜过一个有心计。
眼看洵林在地方有功被调回了京中接任大理寺卿,他要成为过问天下冤屈的执法之人,从此要在京中大臣侯贵当中占得一席之位不说,开罪他们的时候也不少,肯定有人会阻他上位,侯府暂把风头吸引过来让他顺利上任也好。
侯府久战百战,也没几个人想跟宣相扛上,侯府的长公子铁皮一块着实不好惹,再经点风波也经得起。
许双婉把丈夫劝去上朝也是为的这个原因,在朝廷屹立不倒的宣相上一朝,颇能镇得住场子,吓住几个胆小的不在话下。
许双婉身为长嫂,哪怕洵林已成家立业,膝下儿女双全,就是这几年隔的远了点,对其爱护之心也不比当年的弱。
说来,望康被他父亲养得甚是彪悍,往后所做之事要是比他父亲一生所为更为惊天,许双婉也不奇怪,归德侯府到他手里,许还能接着扶持他叔父这一枝一点。
“我哪管得了他……”
这厢,望康一脸的“他才懒得管”
,手掌还作漫不经心拍拍腿上袍子上的灰状,“他谁啊?一品贵侯,当朝宰相,谁敢惹他?也不怕他把人吃了!”
许双婉听了一怔,随即好奇地道:“他哪又招你了?”
望康听着,眼珠子翻到顶,翻没了,“他哪招我,我招他了!”
说着语气间的怒意,眼看要冲破屋顶云霄。
“怎么了?”
“你问他去。”
父子俩看来是又对上了,怪不得外面认为他们父子不和。
“那我回头问问去。”
许双婉笑道。
施宁在一边本来咯咯笑着听着长兄埋怨父亲,反正只要长兄说父亲的不是他就开心高兴,现在一看长兄对母亲口气不好,他觉得凶里凶气恶声恶气的他不喜欢,小脸便拉了下来,虎着脸跟长兄道:“你不要凶我娘。”
说着,小拳头都捏起来了。
望康伸出手把他抱到腿上坐着,“我不是凶娘,我是凶咱们那个没名堂的爹。”
施宁一听,颇为赞同地点头:“没名堂,把我闹醒。”
去上个朝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非得把他娘叫醒来送么?改日他去上朝,他就不闹他娘,他就比没名堂的乖多了!
宣相上个朝,是长兄幼子都闹醒过来了,宝贝女儿没过来,是因她这几日不在家,替母亲去庵堂守望回京的师伯坐化去了。
两个儿子都跟他们父亲对着干,但这确是他们父亲纵容的结果,宣侯爷吃够了他胆大妄为的甜头,对驯养儿女不感兴趣,女儿他都没指着她百依百顺,儿子顽劣些对他来说,反倒像他一些。
当父亲的尽职尽责,许双婉在儿女身上花的也就是些细碎的功夫,也不怎么劳心,这也是她不需要看着望康在她有生之年成亲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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