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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则既是自己的表兄又是自己的妻兄,魏津将他带在身边,为的是太子妃脸上好看,可这个表兄烂泥扶不上墙,不堪造就。
“荒唐!”
魏津低叱道。
他声音不高,却充满了威严。
幽凉的目光往陈则身上一扫,成功止住了他接下来的言论。
“君无戏言,父皇是君父,孤无论是为人臣还是为人子,都没有质疑父皇的资格,陈司直,你可明白?!”
魏津盛怒之下,连陈则的字都不愿意叫了,直接以官职相称,就是希望陈则能够明白上下尊卑!
陈则的性情虽然愚蠢、鲁莽,然而眼见太子动了真怒,他尽管心中不服,只能不甘不愿地跪下请罪:“微臣知错……”
陈则咬了咬腮帮子,深恨这个表弟落了自己的颜面,那句“敬请太子殿下责罚的话”
堵在嗓子里,却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竟是连认错都这般敷衍!
魏津懒得再多看这个庸碌无能又只会给自己惹祸的表兄一眼,他的目光落到从被传召入东宫之后就一直没有开过口的顾九衡身上,十分尊敬地拱了拱手:“先生,您怎么看?”
顾九衡在太子少傅的位子上坐了五年,这五年虽然没有什么亮眼的功劳,但也没有出过一丝差错。
因此,虽然顾九衡跟雍和县主有着师徒之谊,但魏津对顾九衡这个太子少傅一向信任有加、颇为倚重。
顾九衡刚刚不开口,是为了避嫌。
但现在太子相询,顾九衡也没有拿乔,而是直接说起了谢晗其人。
“回殿下,谢晗虽然资历尚浅,但他可是在承平三年大败过吐蕃的。
陛下如今破格提拔谢晗,不可能是因为私情,而是因为谢晗有将帅之才。”
顾九衡说到这里顿了顿,微垂的双目飞快地闪过一丝讽刺,他淡淡道:“陛下的眼光可不会局限在后宅,更不会因为从前的情义就将安西大都户这样的要职作为恩赏。
至于雍和县主……”
顾九衡语气一转,四两拨千斤地道:“陛下既然对雍和县主如此厚待,殿下您何不认雍和县主为义妹。
这样做,一来,可以把从前之事揭过,彰显殿下的心胸;二来,还可以示好于谢晗,重续亲戚间的情分;三来,此举能够博得陛下欢心,挽回太子殿下您在陛下心中的印象。”
顾九衡的计策的确是妙,魏津心里暗中松气之余,旋即又皱了皱眉:自己这样做,固然能挽回在父皇心目中的印象,但只怕蓉儿那里会多想。
蓉儿因为三年无出,已经在这深宫里举步维艰了。
魏津如何忍心再在她心上插一刀。
太子没有答复,顾九衡微一沉吟便明白了太子犹豫的理由。
他心底不由哂笑,眼前的这位太子殿下也是被建元帝精心教导过的,可惜子不类父。
这位太子殿下平日里看着还好,但在女色上实在是太昏聩了一些!
小书房内寂静无声,黄惟觉这个人最为精乖,见状,暗中和顾九衡对视了一眼,不难看出彼此眼中的失望。
“太子殿下,太子妃对雍和县主十分不喜,您若是认她为义妹,太子妃得知之后该是何等伤心。
更何况,殿下,雍和县主哪里配您给她这样的尊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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