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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灰摸出背包里的&ldo;鲨鱼腮式防化呼吸器&rdo;,有这家伙罩在脑袋上,应当能起到隔绝电波的作用。
胜香邻拽住司马灰道:&ldo;你别逞能,地骸是种来自以前的古老物质,经过了无数次毁天灭地的大劫难,水火都不能侵损,你下去之后怎么将它毁掉?何况空洞中心虽然薄弱,但有种无形的巨大吸力,一定是在底部形成了重力井,血肉之躯根本承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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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地面上矗立的一个大铁架子,轰然倒下来砸向墙壁,司马灰猛听身后恶风不善,急忙躲向旁边,随着装满矿物岩心标本的铁架倾斜,里面装的石块也纷纷掉落,其中一层的几块晶体岩心由于体积较大,被挡在了边角处,胜香邻似是发现了什么,她也不顾铁架随时会被&ldo;空洞&rdo;吞噬,竟从墙壁上爬到下方,探身去取那大块无色的矿物结晶。
司马灰熟识物性,知道那是从地层中挖掘出来的&ldo;硼砂&rdo;,在枯竭的湖区地层中十分常见,心想都死到临头了,还舍命捡这些矿物标本做什么?
司马灰这念头一转,立时醒悟过来,硼砂遇水既成浓酸,可以加快&ldo;地骸&rdo;再分解的速度,阻止&ldo;空洞&rdo;继续向四周侵蚀,当即上前相助。
二人依托墙壁,用脚将沉重的铁架向外蹬开,几块&ldo;硼砂&rdo;顺势落向黑雾围绕的空洞中心,一瞬间就溶在了洞底的黄水中。
枯如蝉皮在高浓度硼酸腐蚀下分解极快,不多时仅剩下一片犹如昆虫肠筋的物质。
随着空洞的消失,附近的黑色尘埃渐渐散去,库房下的地面面目全非,已和测站底层贯通,形成了一个旋涡形的巨大坑洞,四周的水泥箱梁也都已扭曲变形。
二人抹了抹额上的冷汗,均知这次实是险到了极点,要不是发现了&ldo;硼砂&rdo;,最多再过几十秒钟,就得被虚无的&ldo;空洞&rdo;吞没。
而且越寻思越是后怕,试想如果田克强暗中潜入&ldo;保密舱&rdo;,众人大概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多亏了这厮心理畸形,偏要让别人在临死前理解他作出的&ldo;伟大牺牲&rdo;,否则结果不堪设想。
司马灰本来对宋地球让胜香邻加入探险队颇有微词,常言道是:&ldo;伍中有妇人,军威恐不扬。
&rdo;这虽是旧话,可司马灰总觉得胜香邻不过就是个测绘员,又没阿脆的医术,也不是玉飞燕那路盗墓贼,跟在身边就是添个累赘。
但这次绝境逢生,才感觉到自己的见识也未必能比人家多到哪去,甚至还大有不及之处,于是说:&ldo;我回去一定得号召罗大舌头他们积极向你学习,争取揭起新一轮学、比、赶、帮、超的热chá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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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香邻却认为司马灰这种人,虽然身手胆识俱是不凡,但思想品质大有问题,经常通过耍嘴皮子来歪曲事实,谁知道此时又在打什么鬼主意,所以也不拿他的话当真。
二人担心罗大舌头和通讯班长刘江河也遇到了危险,稍作喘息,就找到一处水泥箱梁的裂fèng爬出仓库,等返回到上层供电机附近,发现那二人根本没发觉下边出了什么事,仍在跟那部苏联制造的功勋型发电机较劲。
罗大舌头自称手艺娴熟,却没想到越修故障越大,他看司马灰回来,就推说先前估计不足,现在看来至少再需要五个小时,才能恢复地下供电。
他趁司马灰去察看地下供电机,又问胜香邻:&ldo;你们怎么去了那么久,司马灰那小子没干什么坏事吧?你要是受了欺负尽管跟我罗大舌头说,我这当哥的必须给你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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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香邻道:&ldo;非常感谢你的提醒,但我们广大群众早就看穿司马灰邪恶的反动嘴脸了。
&rdo;随后她将在下层遇到的情况,捡紧要之处对其余二人说了一遍,并把烧毁了一半的密电记录本交给刘江河道:&ldo;司马灰说你可能懂得五十年代的苏联武装力量通讯密语,你看看这些记录还能解读吗?&rdo;通讯班长刘江河以前从没接触过这方面的内容,但在前来执行&ldo;罗布泊望远镜&rdo;探测任务之前,曾特别受过为期两个月的强化训练,虽属临阵磨枪,可也算是有备而来。
他当即从身边拿出一个译文本子和铅笔,在电石灯下逐字逐行去辨读残缺不全的密电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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