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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宁熙已经呼呼睡过去了。
五月中,今年夏天的雷雨来得有点迟,当宁熙被一声惊雷吵醒的时候,发现自己还躺在书房的软塌上,身上盖了一件薄毯,窗户被风吹开了,雨飘进来。
宁熙跳下软塌,跑到窗边关好窗门,想到自己房间的窗户也开着,于是出了书房,一路小心避开雨,沿着长廊回房间。
当一道闪电打下来的时候,宁熙正走过成城房间的窗户,不经意地往里一撇,借着闪电的光,成城正盘坐在床上,不知是不是闪电的缘故,成城一脸惨白。
这么晚了,成城还在练功吗?宁熙爬到窗户上,小声地问:成成,还不睡吗?。
没有回应,这时一道闪电又打下来,借着个光宁熙看清了,成城的脸的确惨白,而且脸上都是汗珠子,盘坐在床沿上,浑身都在颤抖。
宁熙立即跑到门口,用力推门,但从里面锁住了,又跑回窗户前,两手攀着窗台用力一跃爬了进去,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成城面前,成城已经倒在了床上,双手抱住身体蜷缩在一起。
宁熙弯腰,问道:成成,你没事吧。
听到声音,成城睁开眼睛,眼光中透露着戒备,待看清是宁熙,艰难地摇了摇头,浑身都在发抖。
发烧了吗?宁熙手探向成城额头,触感一片冰凉,吓了一跳,他伸向成城紧紧抱住身体的手,轻轻地道:成成,放松,我帮你看看。
成城的手松开了一点,宁熙将他的手平放在床上,手搭上脉搏,脉搏的翻涌又吓了他一跳,成城的经脉正受着一波又一波内力的冲击,这种冲击时快时慢,时猛时缓,似是有一只野兽在身体内,时刻撞击着准备冲出来,宁熙心道:成成身体内怎么会有如此强劲的力量?,这股力量会让成城全身承受巨大的撞击和疼痛,就像有人拿着大锤从内向外,从每一处经脉,使劲往外捶,宁熙猛地想到,脱口而出:不会是练功走火入魔了吧,不行,得赶紧去找成庄主,宁熙只是会一点医术,但是成城的这股内力需要更强武功的人来压制。
☆、阿七的误会
正准备起身找人,成城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微弱的声音道:别去!
。
宁熙重新附下身子,轻声地道:可是你现在非常痛苦,一不小心就是经脉受损的。
成城忍着疼痛,道:没事,一晚上就好了,我不想让父亲母亲担心。
宁熙看了忍耐的成城一眼,犹豫再三,没有出去找人,但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帮助他缓解痛苦,道:那我在这里陪你,你有需要就叫我一声。
成城没有回应,宁熙就坐在床头,在快要睡着的时候,听见成城忍耐的一声:冷。
宁熙歪着头就要入睡,听见这一声,瞬间惊醒,成城正蜷缩在一团,杯子被揉成一团挤在角落里,摸了一下他的手,一片冰凉,宁熙快速将被子展开裹住成城,问:还冷吗?。
成城还发着抖,艰难地点了点头:冷。
宁熙起身在柜子翻了一通,只找到一张薄被子,虽加了一层被子,但成城还在发抖,宁熙干脆脱掉外衣,被子一掀,钻进去。
他天生火属性,身体暖和,不一会儿之后,成城停止了发抖,昏睡了过去。
一夜大雨,洗净了几日的燥热,清晨的风吹进来,带来一丝清香和凉意,屋檐上还有水珠落下来,打在石板上,细微清脆。
感觉胸口有些闷,身上也有些热,成城睁开了眼睛,入眼就看见宁熙穿着单衣侧对着自己,手搭在自己胸口,睡得满头是汗,两个人身上竟然盖了两床被子。
经过昨晚的疼痛,成城觉得四肢酸软,浑身无力,他掀开被子,小心翼翼跨过宁熙准备下床去,突然听到窗户传来一声惊呼,随后是水盆落地的声音,吓得成城摔在了宁熙身上,嘴唇刚好碰到了宁熙的脸颊,窗外的阿七刚好看见了这一幕,眼睛瞪得像个铜铃。
唇触到温热的脸颊,成城触电般起身,跳下床。
正在睡梦中的宁熙被成城这一砸,吓了一跳,困倦地睁开眼睛,坐了起来,道:怎么了?还疼吗?。
窗户外的阿七看着这情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他原本按照公子起床的时间过来照顾,没想到竟然看见自家公子和宁熙睡同一张床,盖同一张被子,还他长大嘴巴瞪大眼睛看着成城跟宁熙轻声说:没事,吵到你了,你继续睡,宁熙朝窗外瞥了一眼,道了一声哦,就又躺下睡了,然后成城披衣走过来开门,不知道是不是阿七想多了,公子走路的时候竟然有点别扭,似是运动过度的样子。
直到成城打开门,朝自己招手,阿七也没有反应过来,公子和宁熙平时的相处如倒流一样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越想越不对劲,语无伦次地道:公子你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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